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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12/2008

    2008年度最后一差

    2008年度最后一差

     

    赴杭一趟,看土地。

    土地一块不过504亩,另一块长得像被剁掉头的大公鸡,狭长幽深,其状可怜。

    规划方案无非是“限墅令”出台后曲线救国的做派,先把低密度的别墅排屋先造上了,然后用28F的高层来充容积率——总之是乏善可陈。

     

    ~~~~~~~~~~~~~~从土地到名车的分割线~~~~~~~~~~~~~~

     

    倒是名车一溜儿一波儿地来朝觐,辉腾R8Smart,算是意外之喜。

    二小姐我一直打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一个男人,究竟得闷骚成什么境界,才会花170万买一辆12汽缸450马力的伪版帕萨特玩?

    今儿总算让二小姐得偿夙愿,见识了这样的大活人。

    奥迪R8就不说了,骚包男使的车,但是小样儿,你再骚包也骚不过人辉腾。人家的骚隔了一厚厚脂肪层的皮相还能我们骚不可闻,你充其量可着劲儿骚在外面罢了。

    意外的是居然看见Smart!!!太令人震惊了!!!当初第一眼见她,我可是在港汇广场流连忘返(君少帮我接了一地的口水),心里想着这车在中国咋能卖得出去呢?谁花20万现大洋买辆比QQ还迷你的车呀?小得就和单细胞生物似的。

    但如今有钱富婆和年轻小贵族越来越多,玲珑可爱之风盛行,甲壳虫、Mini……看来Smart也要哭着喊着来抢一杯羹了。

     

    ~~~~~~~~~~~~~~以下内容仅适合频繁自驾车出入上海的人士观看~~~~~~~~~~~~~~

     

    小爷我把一缸油都烧完了还没从杭州回上海……

    小爷这车装了GPS系统,12颗卫星定位的,今儿跑贼快给丫头遛遛,看好了啊~~

    小爷我稳坐沪杭高速,忽见一大牌,上写着沪杭高速维修路段封闭,请走杭浦高速,小爷方向盘一打就拐上了。奶奶的杭浦高速是断头路,小爷我小心翼翼开双跳灯倒车回来的,恨不得把那诓人的大牌给剁了。

    也不知道杭浦高速路口出来是哪个犄角旮旯,关键时刻卫星又罢工不给我信号,小爷我一念之差,一失足成千古恨,走上开往浦东机场方向的A7,心想着小爷是浦东的地头蛇,到了浦东随便哪里一拐就下来你管我去不去机场,哪里知道这A7是从金山卫和奉贤杀往机场的,小爷我活生生被兜了个底朝天,从此走上不归路。

    小爷我百般思量,最后还是在A7跑了大半的时候仓惶退出——看,革命意志不坚定啊。小爷我把A5A4A30跑了个遍,才找回最初的正途,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当初一根筋把A7跑穿,如今怕也是早到了吧……

    小爷不可怜,小爷不过是被上帝戏弄了,改天让他补偿一下。森森白牙在夜空中,寒星一点。

     

    29/12/2008

    人亦有言,进退维谷。

    平安夜一大清早在行政中心门口看见一辆标志为四个圈圈的车,车牌前四位也是四个圈圈。车窗黑不透光,我看不到里面人物的表情——是为题记

     

    其实我这人政治敏感度和认知力极低。

    当年高中会考我拿8A,物理化学生物和地理还是满分

    但是政治只有C——在对待读书科目上,我向来爱憎分明。喜欢的,拼出老命来读;不喜欢的,捏着鼻子能及格就OK

    我就是只三脚猫。

     

    所谓王不见王,我家外子对这“制衡”之术的研究,却是颇为热衷。

    别看他连不丹在哪里也不知道;襁褓是保险的某个品种;国家领导人念成符锦涛,但是——处局厅;四套班子哪个更有权有势;如何站对队伍;更好落实科学发展观……诸如此类穷极无聊的命题,他可是如数家珍,一个晚上蹲在书房噼里啪啦码字,写得比给我的情书还积极。

    记得有一次给我写情书,挤牙膏似的半天写了个抬头:亲爱的小仙女,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你一定还在睡懒觉吧?

    我一看,怒不可遏,他一脸无辜——真的,不骗你,你给我的印象就是一天到晚睡懒觉的猪!睡相又差,每天早晨还要我帮你掖被角。

    话题扯远了,回来。

     

    混政坛,在中国,是一件机会成本很高的事情。同样的,沉没成本也蛮大——而我,居然不幸,购买了这样一只股票。不知道未来走势,是指数函数,还是对数函数?

     

    无怪乎太子党一族大多下了商海,或者窝在国外——中国的商海秩序混乱,潜规则横行,比政坛黑暗太多。太子党可以用权势为自己开辟出做生意的康庄大道。

    而政坛不行,年龄和资历明摆在那儿,破格提拔这种事情只会让人腹诽万千,保不准紧要关头就被人捅一刀。

     

    目前中国政坛,科员晋升到副科平均年限是3年,副科晋升到正科为2.4年,正科到副处为3.4年,副处到正处为2.7年,正处到副厅为3.2年,副厅到正厅为3.7年,正厅到副部为5.1年(以上数据来源于社科院对几十位顺利获得晋升的60年以后领导干部的调研,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没晋升的就不拖数据的后腿了)

    在同一层次职务中“副”升“正”时限较短、较易,但由下一职务层次中的“正”升到上一职务层次中的“副”时限较长、较难。

     

    由于浦东副省级待遇的体制特殊,科级岗位匮乏,科员晋升了就是副处。这样算起来,一个有点前途的骨干小伙子多久能晋升到副处?乐观情况下32.43.48.8年。

    8.8年?我听了就感觉一阵沮丧……

    他哄我——小仙女,站对了队伍,6年就可以。

    6年?我很浮躁,我也很贪心,我知道在外企销售部只要业绩过硬,6个月就可以晋升到销售经理。

     

    刚才说的是仕途风顺的情况,如果混到差,一般45岁的时候念你为共产党贡献了一辈子青春和热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赏赐你一个副处做做,但这辈子的峰值也就是副处了,破格晋升厅局级的希望从此微乎其微;反之,69年内混到副处,沾了现行干部任用制度的光(提拔年轻干部),不管你水平能力如何,只要站对队伍搭上顺风车,且具年龄优势,不犯大的错误,通常用不了几年便会再上层楼,权力看涨。

     

    中国官员晋升途径比例高低如下:

    党政机关(35.2%

    高等院校(22.5%王小丫丈夫陈章良)

    国有企业(18.3%中石化史上最年轻少帅陈同海)

    共青团系(9.8%最著名的就是符锦涛了)

    研究机构

     

    因为看土地,去过的中华大地上边边角角的地方也不少,对如何取悦领导,不想深谙都不行。

    我老板曾说,酒色财气,人总有好的那么一口子,否则就不成其为正常人。哪怕是最近中纪委新扳倒的某某某,他起码也爱好——杀猪。

    新形式下领导干部腐败的新特征,和以前的“夕阳案”不同,如今是干部腐化堕落年轻化,权色交易明显增加。因为以前的夕阳,一般都是60大关的爷爷了,已经太夕阳了夕阳到只能捞捞钱了;而如今中坚力量是3145这批阶层的领导干部,他们的野心和欲望,怎一个钱字了得?

    刘松涛说过,“很多女人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天津某知名律师曾自嘲,为高官辩护过17个,只有一个不曾包养情妇,只因为他不好色。

    著名交际花李X的日记里也说,某某部级官员,其实根本就已经没这个能力了,偏偏还要学人养情妇,因为这已经是一种流行,就像胃病是成功男人的标志之一。

     

    这些高官与结发妻子,多相识于微时,甚至还有农村妇女,携手几十年风雨走过,早已没有了共同语言,有些甚至超过一年没见过老公一面的……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可是中国的体制,偏偏规定了“副部级以上领导干部离婚需报中央批准”这种自欺欺人的条例,什么邱XX,什么金XX,他们的妻子一个精神病,一个红瘢狼疮,你都不让人家离,难怪人家要去养情妇。

     

    所以站在这一层面,我又希望君少这仕途,还是枯坐到退休吧。

    不争,不争,与二小姐我,平安老死,即可。

    流光溢彩的高处,偏偏是最深寒的地方,我怕你我都禁受不住。

     

    我的新小说里,有一个人物的塑造,取的就是陈同海的案例。

    陈同海有着在浙江省工作多年的经历,我很早就关注并欣赏过,他后来平步青云离开浙江后我便开始关注仇保兴,再接着是习近平。等到陈同海第二次落入我的视野时,却是“双规,双开,死于狱中”的消息,令人唏嘘。

     

    陈同海是中石化史上最年轻的少帅,他的前任都有着光辉灿烂的前景(官拜副总理有之,进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有之);他自己是实打实的海龟博士;老爹是天津前市委书记;中石化在他的强硬且激进的改革之下利税从216亿飙升到760亿;朱鎔基赞赏他“年轻,干练,有冲劲,强硬的急进派。”

    就是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人,却落了个最惨淡的结局。

    一切的原因,自然立于“以改革强硬和激进著称”这个判断句式上——树敌太多。

     

    网上说他生活侈靡,说他情妇无数,说他受贿3亿人民币,也许这些都是事实,这些事实并不能掩盖他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的事实——他提升了这家中国最大规模的上市公司的利润率;战胜中石油,替中石化建立了较为健康的市场化形象;他雷厉风行地改革,得罪了无数即得利益阶层;他加强海外战略的执行;他大刀阔斧地进行资产重组剥离不良资产(他名言,中石化集团要想在国际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必须去枝强干,把有限的人力、财力、物力用于石化主业发展,在2~3年内,凡不符合中石化集团石油化工主业发展方向的产业,要一律坚决退出)等等。

    恃才傲物,陈同海有这样的本钱。他并不仅仅拥有背景和关系,他的个人能力,比背景更强硬。否则中央如今那么多高干子弟那么多太子党太子女,为什么有所作为的,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社会在进步,我们要客观看待一个人。反革命叛国的林彪都可以重回十大元帅列表;双轨的荀某人都可以在改革开放激荡三十年里重新出镜,凭什么就让他死于狱中?

     

    说起他的案发,其实并不像网上流传的,因为上海社保案——当初中石化赞助F1,天经地义。

    他的案发,是因为当时中纪委在调查山东杜世成的案件,当时李薇是杜世成的情妇,暂时避难,去了北京,中纪委的人跟踪着去了,发现给李薇这样一个地方上官员情妇接机的男人,他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陈同海。

     

    我在写什么东西呢?真是发傻了

    27/12/2008

    人算不如天算(宇公子真实案例)

    宇公子是个很好玩的人

    七魂总是少了五魄

    大街上都能浑浑噩噩活生生丢掉几万块钱而麻木不仁

    按说他本命年也过去了,怎么还是晦气事儿接踵而来呢?

    这不——

     

    小爷我花了9800大洋买的新房

    叮灵咚咙,开墙破土,装修仨月,通风仨月,掉肉十斤,终于金壁辉煌,只待娇娘

    今日乔迁,收到开发商短信

    小区新推房源,精装修房7500起价,敬请垂询

    我操他大爷的

    25/12/2008

    圣诞节礼献三重

    想当初,太过美妙的襄阳城生日,我们的神雕大侠赠给襄儿三枚金针,许了她三个未来。

    一见杨过误终身。

     

    而今,值此圣诞佳节,我家外子也许我三重礼,指望着,误我终身。

     

    小仙女,我刚考上的行政执法证,许你用。

    ——没听说过,有啥子用?

    日后你若生活中有了“小摩擦”,比如被交警开罚单,被居委会为难等等,凭借它你都能被网开一面,有优先豁免权。

    ——若是二小姐我杀人越货呢?有豁免权吗?

    小仙女,你抬杠……

     

    小仙女,我也有房了!

    ——哼唧,出租房!

    我机关算尽,把整套青年公寓都租下来了,这共产党的屋子,你爱住到几时,就住到几时!

    ——咳咳,咱不稀罕这廉租房,我要住世纪公园·陆家嘴中央公寓……

     

    小仙女,我也有车了!

    ——?

    家里买了辆本田CRV,我带你横贯华夏路,去三甲港堤坝上兜海风!好不好?

    ——好,好,的确很好。

    纯白的越野,烧油的老虎,君少一袭白衣,深咖啡色墨镜,双目晶晶,言笑宴宴。真真是拉风。真真好似浊世翩翩佳公子!

    ——只可惜,没钱的娃子,房都没买就买车。

    有什么办法?车子只要二十几万,房呢?

    世纪公园板块,200w才能拿下一套瞧不上眼的老公房,至于小仙女您看的中的陆家嘴中央公寓,感觉太遥遥无期……今朝有酒,先今朝醉吧,明日愁来,明日忧吧。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啊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 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 不能羞。

    23/12/2008

    我的波塞冬,越爱越远航

     

     

    这是一本——前部写实,后部神话,总体浪漫,局部色情,基调欢快的消遣小说作品!!!

    隶属于缪娟的《迷情太平洋》系列。

     

    我翻来翻去,只觉得波塞冬此人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流氓;一定要三个字的话:陈冠希。

     

    希神话中,宙斯三兄弟抓阄划分势力范围,宙斯获得天空,哈得斯屈尊地下,波塞冬(Posidon)是海洋和湖泊的君王,雅典城是他建立的,亚特兰蒂斯也是由他统治的一座岛屿。海神的象征物为三叉戟,其地位相对应于罗马神话的尼普东(Neptune),海王星的拉丁名是起源于他。

    正如起了风暴的海洋,波塞冬的性格也是桀骜不驯,生性侈靡。他居于金碧辉煌的海宫,常乘金鬃铜蹄骏马所曳云车巡行海上,汹涌的蓝色波涛便是他的踪迹,同时他也是爱琴海居民信仰和崇拜的“丰收之神”。

    波塞冬的好色与他的暴戾一般出名,他有有无数的情人和乱七八糟的私生子,我们的故事,就从他的天地之间第一正妻——安菲特里忒(Amphitrite)开始。

     

    水面上的多层玄武岩在说:初见

    安菲是一名19岁的少女,她以这些身份愉快的生活了多年:北京大学海洋地质系连续两届唯一的女生,分母是56个男同学;军舰舰长和舞蹈家的女儿,钟爱海洋和地质,收集石头。

    天真的少女,暗恋莫凉哥哥。

    莫凉哥哥白皮肤,眼睛又黑又亮,鼻子和嘴巴长得端正,又厚嘟嘟的,像是《一吻定情》里的柏原崇。

     

    五年后,莫凉哥哥学成归国,毕业于东京国立大学,执掌北大波塞冬海洋地质研究中心。

    琼瑶的《窗外》,亦舒的《人淡如菊》,还有《鲁迅与许广平》,安菲觉得已经从心理上做好了打一场师生恋攻坚战的准备。

    其实对谁,用什么体位,意淫多久都行,真正做出来,打个啵都是很严重的事情——安菲啊,研究了那么多战略上的东西,忽视了技术一样重要。

     

    叶氏大海——一位长了八块腹肌的帅哥,身材颀长,高眉深目,宽肩窄臀,白皮肤漆黑头发。地理人种学里面提到过这种体貌特征,高加索地区的人才能长成这样,那里是世界小姐和超模的盛产地。

    于是他幸运地成为安菲演练初吻技巧的对象——人不风流枉少年,不就是把他当莫凉哥哥的模拟题来做吗?

     

    叶氏大海是一个奇怪的人。他是转学生,外型混血,来历不明。

    他出手阔绰,送给安菲的礼物都是潜水服中的战斗机——德国希格施泰因,热熔橡胶混金属韧丝制造,钛合金太空船材料。

    他说他来北大是为了寻找兵荒马乱失散的女友,可是他身边总有一众妖冶美女。

    安菲在阿玛尼受白眼了,他带着她转战香奈尔和范思哲买了大包小包,然后进到阿玛尼件件新款试过来最后拍拍双手说不合适咱们走。

    他骄傲地说,安菲,虽然你的长相和头脑都这么差劲,但是你也不要自卑,你还是可以活下去的。只要你一直认为我喜欢你就行。

     

    三人的纠结开始。

     

    身后怒浪滔天,他却气定神闲:“你怎能隔着几千年,为难我两遍?”

     

    奥林匹亚山的男神都是很风流的,宙斯就不用提了,波塞冬是天父骄傲的二儿子,是宙斯的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与安菲特里忒的爱情故事,起始于非常浪漫的海中,一见钟情。

    再爱又怎么样?一个女人怎么够?

    波塞冬的风流韵事太多,但是安菲特里忒并无嫉妒或者吃醋的反应。在希腊神话中,安菲特里忒并不以海神之妻的身份受人膜拜,因为她自身统治地位非常高,不需要依附丈夫的权威。因此——她对丈夫的花心,要么不报复,一旦报复,就是最大。

    她诅咒自己失忆万生万世,并转世,彻底离开波塞冬。

     

    情人虽多,但对正妻,总还是有大爱的。于是波塞冬就放弃一切来寻妻……

     

    有一女娃子写言情,文字到位,背景有趣,结局出人意料,自恋得很专业

    缪娟的书我一直都很喜欢,从《掮客》开始被吸引。她不是专业码字员,正当职业是“法语高翻”。也许是职业的缘故,“信雅达”的宗旨贯彻始终,她的作品文字洗练而精准,多为短句,有阅读的琅琅口感。而且因为是专业翻译,走过的路多,涉猎的知识面广,她的小说涉及的领域和信息量都宽泛,《翻译官》里对翻译官职业生涯的描写,对法国的描写,对驻外大使和参赞生活的描写;《掮客》里对大学材化专业领域的描写,对金三角地区毒品赌场枪械热带雨林的描写,对007般万能的周小山的描写;延续到这部《我的波塞冬》里对专业海洋地理的描写,对希腊神话的再加工。

     

    此外还需要特别提及的是,估摸她被法国文化同化得比较厉害,她作品里“性”绝对是爱情中的一个重要且美好的催化剂,她也从来不在这方面吝惜笔墨,虽然不写实(否则要成色情小说了),但写得很有腔调,在《掮客》里这一点尤其突出,突出到我都觉得有点过了——做爱做得好,就是爱了吗?

     

    最后一点,她的小说多被“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就知道纵然是言情小说,起码也凌驾于大部分作者水准之上了。

     

     

     

    19/12/2008

    谁今日还是处女,必将永远是处女

    由于近期接连暴发的江西新余、浙江温州公务考察团等事件

    国家下令严查所谓“公务考察团”

     

    既然所谓“公务考察”

    必然要有对方城市政府机构出具的“邀请函”,方可启程考察

    由于近年来中国各级政府总是对此类考察尤其有兴趣

    因此正常渠道的“邀请函”总是供不应求——哪里有这么多外国城市有兴趣邀请中国成千上万中小城市上至市长下至赋闲官太太来敝市考察呢?

     

    有需求就必然有服务

    于是一个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他就自行伪造邀请函——这自然是下下之策,后来这副检察长就被中纪委撤职了,大家再也不敢自行伪造了

    黑市上公务考察邀请函售价颇高,一般米国是四五千大洋/人;但终究是正品,大家自然追捧——这也是为什么国内的公务考察团却总是由旅行社解决邀请函的原因所在

    国内三线城市大部分公务考察团用的都是这途径得来的邀请函

    所以近期米国移民局已经收到中国政府的报备,密切留意近期所谓“公务考察团”

    君少单位的米国考察团就在这枪口上出国考察了……于是带回一串笑话

     

    飞机落地后,移民局的审查官员开始例行公事

    话说这次考察,他们还真是百分百底气十足的“公务考察”

    否则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之际出去

    何惧之有呢?

    坏事儿就坏事儿在团中一部分人的身份

    现役军官X名、复员的师级干部X名、甚至还有原来隶属于类似中国情报机构的转业人员

    我考,若不是这一场虚惊,我不知道整天同我们在食堂食饭的饮食男女背景都如此艰深复杂的

    若放在以前,这些人的身份是会被刻意忽略不提,反正以前母鸡下过什么蛋对如今的母鸡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如今的移民局,可是敏感的移民局,掘地三尺的移民局,唯恐天下不乱的移民局

    于是,他们在机场就被截留了……下面的事情,二小姐就要为尊者讳了

     

     

    这周末,要去为GDP做个贡献了

    去东方路汤臣金融中心兜一圈

    说到汤臣,国人必定想起汤臣一品

    唉,不容易的娃子,开盘都三年多了,眼瞅着就要满四年了

    卖出去的房子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年中的时候单独辟了一栋楼来转售为租,成交记录还满喜人的,本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偏生又遇上金融危机,原先谈好的全黄了

    再高质量的精装修房,风吹日晒的,赋闲了四年也要黄花菜儿都凉了

    这还未售出呢,咋就变成二手房了呢?

    不过圣母玛利亚也是如此这般的,生了耶稣还是处女,啊哈

     

    想起去年年底房市最火热的时候汤臣还卖不掉,我们就打趣

    谁今日还是处女,必将永远是处女 

    果然不幸被言中了

     

    可怜了汤臣那么年轻那么帅的少帅

    既然长得这么帅了,何必这么有钱?

    既然老爹留了这么多钱?何必长得这么帅?

    你英俊又多金,还让不让别人活下去?

    听说他不喜欢女人

    不过不管他喜不喜欢女人,和咱们都是没关系

    18/12/2008

    衣冠楚楚,官仔骨骨

    衣冠楚楚,官仔骨骨

    183.5cm66kg

    长胳膊长腿儿

    小脑袋小脸儿

    完美九头身儿

    ——的男人

    可以用来做什么?

     

    答对了——衣架子

     

    夏季不是他的主场,皆因太瘦太单薄,衣服穿了只仙风道骨何来官仔骨骨?

    寒风萧萧季节,君少大笑三声——终于轮到我上场!

     

    君少的冬款新衣,成了他单位的标杆

    总是有人摸上门来问——哪里买的?给我儿子也买一件(他单位年龄结构呈非正态分布最小的是他27下一个直接跳到38所以他的参照物都是儿子s

    不知不觉,处里和局里陆陆续续地推销了6件!!!

    模特穿靓衣的广告营销效果,我算是见识到了

    窃以为,Tony Wear专柜的小姐应当给我们提佣金了

     

    六朝骈体赋里,二小姐最爱的是《洛神赋》

    当然,《登徒子好色赋》也颇为心折

     

    二小姐继承的是父母的基因

    我那爹和妈从初中时代开始就爱美兼自恋得一塌糊涂

    所以不可避免——我好男色,喜女色

    男色中,尤以细长螳螂型为甚;无所谓肌肉;

    女色中,尤以丰胸细腰翘臀为甚;无所谓皮肤;

     

    衣冠楚楚,官仔骨骨,谁人不爱呢?

    放几张心仪过的帅哥图,若有侵犯肖像权请告知

    15/12/2008

    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

     

     这部戏,因为这次可恶的差,终究是失之交臂。

    不过还好,林奕华和张艾嘉来东艺做访谈的时候,我还是去凑了两眼的。原因无它,只是那天吃完饭发现剧组把宣传易拉宝都杵到了办公中心食堂门口……怎么也得去捧个场吧?

     

    活生生的郑元畅,又高,又帅,比我想象中更养眼,都会美型男,Metrosexual

     

     

     

    张艾嘉-“你叫什么名字?”

    郑元畅-“李想,李安的李,理想的想。今年刚刚毕业,来贵公司应聘。”

    张艾嘉-“你的理想是什么,不要告诉我是当太空人和偶像……”

     

    这是叫做办公室政治的游戏

    这是一名传闻即将被篡位的女上司

    12个穿着华丽的上班族

    争夺一个可以鸟瞰整个城市的位置的游戏

     

    枯燥的星期一到星期天

    穿着PRADA的女老板因为寂寞

    与单位三个用黑莓手机的男性职员保持暧昧关系

    应付上司兼前夫的打压她小心周旋

    面对贴身助手、竞争者兼情人的挑衅她虚与委蛇

    诱惑新晋职员展开姐弟恋她说一不二

     

    一宗发生在500米摩天大楼空中花园的性骚扰事件

    一杯藏匿连串阴谋的拿铁

    一辑春光明媚的勒索照片

    一篇拒绝说出心底话的博客

    一份使人堕入陷阱的礼物

    一个不可取替的掌门车位

    一次为了换取友谊的买卖朋友

     

    这是职场的众生态

    BoBo/月光族/丁克族

    活色生香,粉墨登场

     

    生存与生活,永远都在打架

    你不能说生存很重要,生活就是妄想

    事业的台风,爱情的地震,财富的海啸

    在生存的边缘优雅地讨论生活,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理想,我还记得。”——糜烂的故事最后终究是保存了希冀

    12/12/2008

    没有身份证如何上飞机和开房

     

     

    在我动荡不安的生命中,在我用各种交通工具编织成的轨道线上

    我曾经用我冥顽不灵的“迟到神功”,创下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记录

    比如拖着拉杆箱在重庆江北机场狂奔,对着已然落锁的闸机高喊——闸下留人!

    比如彻头彻尾迟到了,却发现动车组临时故障,延误开车——我就这样爬上火车

    比如彻头彻尾迟到了,却发现因祸得福,换机票的时候升舱了——经济舱成了头等舱,我又侥幸地爬上飞机

    感谢上帝!

     

    我想,我又创下一个人生记录了……

    高高兴兴毫无准备地来上班,却被告知马上奔赴机场,去一个零下气温的城市出差,机票时间是两个小时以内

    而与此同时,我没有衣物,未携笔记本,甚至没有身份证……

     

    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也要上。

    你问我上什么?上女人吗?

    当然不是,堂堂二小姐不是Lesbian

    那是上男人吗?Bingo

    但不是现在。

     

    其实只是,上飞机

    在没有身份证的前提下,用2个小时的所有准备时间内。

     

    岁末的土地招投标市场,完不成2008年度土地财政指标的政府比比皆是,于是菜市场里到处充斥着白菜价的、所谓绝版、稀缺地段的、曾经高高在上的土地。

    广州一次性推出8幅住宅用地,面积高达49.7万平方米,最终白菜价成交7幅;北京和深圳等地的土地转让情况也大多如此。李嘉诚领导下的和黄、长实,以及恒隆等几家香港公司也纷纷在今年来大陆逆市抄底,至于保利万科等国内房地产巨头,更是今年冷清的土地市场上的绝对主力。

     

    大家都在准备“冬播”,于是我们也在酝酿着怀孕事宜,想不到这一怀,就是双胞胎。

    15号就要打8000万竞买保证金,这片亲爱的土地啊,总不能连看都没看过……

     

    2个小时内,在外子君少的全力配合下,搞定了御寒衣物、笔记本电脑等等琐碎事宜,剩下来的难关就是,雄纠纠气昂昂让我这个没有身份证的黑户勇闯机场

     

    虹桥机场六号门派出所里,我忝着脸对帅蝈蝈说,其实,我是一个好人

    你看,我背诵我身份证号码的流利程度就知道我和它不是一般亲。

    你看,我放下刘海,不是和身份证照片上一模一样?

    你看,我多么诚实。如果我说谎,就让我长长鼻子。

    帅蝈蝈终于宽恕了我,在8分钟内帮我办妥临时通行证,顺利程度超过我的意料。

     

    飞机永远是很无聊。落地后,我们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开房。

    二小姐手执一张机场开具的临时通行证又开始招摇撞骗,那上面大头照倒是拍得笑靥如花,可惜连身份证号码都没有……

    于是谨慎又负责的前台实习小妹心怀疑惑,坚持不给我登记,理由自然是五星级酒店制度管理严格,请尊驾原谅云云

     

    小妹,你很PP哦,羡慕你

    姑娘,你很负责哦,赞美你

    闺女,嘴巴都说干了,你怎么这么食古不化不懂变通呢?

     

    PP小妹真是好人,她急二小姐之所急,问了一个特傻的问题

    小姐,请问你们3个人为什么要开3间房?多浪费啊。2间不是刚刚好吗?也用不上你的身份证了

     

    就在这十万火急关头,领班神色一凛,火速冲上来救场。帮我办理好房卡之后,拉着PP小妹到一旁开始教训:

    第一,开几间房这是客人隐私,怎么可以表示置疑?

    第二,这三个人是市长秘书代订的房,就算没身份证也得给人家开。

     

    帅哥,别这么一本正经嘛;美女,别这么一板一眼嘛。大家都是出来行走江湖的,没有身份证,也是一样可以上飞机,开房间的嘛。

     

    今日事表毕

    来日再有笑话,容后再表。

    只是可惜了我的张艾嘉和郑元畅——就在今晚,东方艺术中心,100的票子炒到350680的票子是1200。放逐我的君少,和别的女人吧。结伴同行老总说,男人要给予一定的自由空间,御夫是一门艰深的艺术。

    10/12/2008

    青春也是如此,务必惨烈一些才好

     江湖作家多,江郎有不同

     匪我思存之流,新书越来越像几大模块组装后下流水线批量生产的商业作品,人物个性模糊,情节重复严重。

    辛夷坞、缪绢之流,却是一部写得比一部精彩。

    如《掮客》

    如《许我向你看》

     

    2008年——这一年,林静和微微喜得贵子;向远实现夙愿嫁给她命定的劫数叶骞泽;陈孝正娶了Lesbian欧阳;周子翼和陈洁洁离婚又复婚;韵锦和程铮依然没有孩子……

    这一年,韩述和桔年在11年后重逢……

     

    《红白玫瑰》里,张爱玲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不过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聪明之人,就在扇子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愚拙之人,就守着看一辈子的污血扇子。

     

    青春也是如此,务必惨烈一些才好。

    谁当年没有张狂冲动过?谁没有无知可笑过?年少时的记忆血肉横飞,老来诸事皆忘,舔舔唇,还可以隐约感受到当年热血的腥甜。

    大多数人都是聪明人,成熟了之后,隔着半透纱帘欣赏自己的桃花扇,痛已忘,只余甜。

    可谢桔年的青春不同,她撞得太用力,血溅五步,拿了高分,可喜可贺。只可惜,哪里还有什么桃花扇?

     

    谢桔年,一个不被祝福的女孩子,父母重男轻女,为了能再生一个儿子而谎称这个女儿脑子不正常,送至姑姑抚养。她没有朋友,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武侠和江湖世界里,等着幻梦中白马王子萧秋水的救赎。当然,她的天地,为仅有的一个青梅竹马开了小小一扇窗,容许他进来。这个男孩子虽然是杀人犯的儿子,却有着世上最诗意的名字——巫雨。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少女的青春总是敏感而自尊的。桔年以为即便她不说,巫雨总也明白她的心。巫雨却在故事的最后,淡淡对她一笑,“你从来没有说过。”

    世间武功千千万,她只挑一种来练,练来练去,原来是“嫁衣神功”。巫雨通过桔年,遇上了陈洁洁——这个出身优裕,家世和修养俱佳的女孩子,内心却有着最奔放和畸形的一颗心。我不知道陈洁洁到底喜欢上巫雨什么?是两者之间天地般的鸿沟差距,还是在她生活中缺乏的坏小孩的氛围?又或者,仅仅是因为她喜欢抢身边人最爱的东西?不得而知了。总之巫雨遇上了冲动热情的陈洁洁,立马被她擒下,一对小鸳鸯,有了孩子,冲动得要奔赴兰州塞外牧马放羊。

    年轻呵,年轻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可怜的韩家公子,那个衣领永远雪白笔挺,生活一帆风顺,行为举止一丝不苟的风间少年,头发丝里都恨不得雕一支水仙。也遇上了自己命中的劫数。

    其实年少的爱,能有多爱呢?韩述并不是真的有多爱桔年,他只是少年心性,因为得不到,因为嫉恨,就更加想要,做出万劫不复的事情。

    孔雀胆,鹤顶红,七星海棠……什么都毒不过怀春少男的一颗心。

    在红绿灯的十字街头,他观看完巫雨和桔年的情深意切,缓缓摇下车窗,“我有什么不如那个羊癫疯?”

    于是他练七伤拳,速成。一练七伤,先伤己,后伤人。

    韩家公子,不是你不够优秀,只不过,巫雨是桔年这辈子心中的某个信仰和牌位,你一个大活人,如何斗得过死人?

    所以注定了你青春时代的失败。

     

    高考结束,万物复苏。

    桔年收到中国人民大学录取通知书。锦绣前程触手而及,无底深渊突然而至。

    青梅竹马的巫雨死在她面前;酒醉之后被韩述强奸;被陈洁洁的父母诬告,蒙冤入狱……

    一个优秀女孩的世界从此分崩离析。

     

    每个人都是殇。所以看起来巫雨反而是幸福的。因为他烟花绽放的青春有两个优秀的女孩为他痴狂,这福分他消受不起,所以折了阳寿。

    他的青春在最高潮的时刻休止,所有的伤和痛,让依旧活在这世上的人来承担……

    巫雨的掌纹漂亮,感情线很长很长,从拇指和食指中间延伸出一根浅浅的早年贵人线。

    早年贵人线,主青梅竹马。桔年也有漂亮的这样一条线,只不过她的那条早年贵人线在金星丘附近出现落网型断纹。

    金星丘断纹,主波折、死亡、离别,情伤难复,漫长独活。

     

    谁是谁的毒/谁是谁的药/谁是谁的劫/谁是谁的障

    第一部到此结束。第二部是漫长的11年后的重逢。我们都在期待。

     

     

     

     

    08/12/2008

    他没有错,只是不爱我

    他没有错,只是不爱我(作者:辛夷坞,有删节)

     

    我记得好像是谁说过,“绝对不要在洗手间里说同事的闲话”,据说这是著名的社会生存定律第七条,我深以为然。但显然有人并不这么认为。

    “……看你,嘴唇涂得那么夸张,被主任抓到你就惨了。”两个年轻的护士嬉笑了一阵,“你说,像莫主任这样的女人,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

    “谁知道,反正我是没法想像,有哪个男人受得了她手术刀一样的表情。”

    我静静立在封闭的洗手间里。揣测别人的隐秘并从中获得乐趣,是许多人生活的快乐源泉之一,我很荣幸取悦了她们。

    *****************

    我永远也忘不了,高三结束后那个最后的夜晚,昏暗僻静的KTV过道,包厢里鬼哭神嚎的歌声只剩了个远远的回响,它盖不过我的心跳声。

    他面色赤红,急冲冲地跑过,显然喝了不少,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没有看我一眼。可是我知道,这是老天给我最后的一个机会,我不想带着秘密和遗憾告别。

    “周子翼!”我叫住了他。对自己说,莫郁华,从一数到七,就不要再紧张。

    我感觉自己的脚在慢慢地走向他,一个声音说:“能不能占用你一点点时间,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说:“我喜欢你,三年了,一直都喜欢。”

    其实,我从没有期待过他回应一声:“我也是”,也完全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说:“不会吧……你饶了我吧”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防备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坚固。所以直至很多年以后,我仍坚信,有些最伤人的话往往出自于最美丽的嘴。

    *****************

    韵锦曾经为我不平。“为什么?”她这样问我,“他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还有什么值得你爱。”我无法回答她。

    爱情通常看起来全无道理,可是当你置身事外来看,凡事都有迹可循。大多数人在人群中寻找与自己相似的灵魂,而也有一部分人则会爱上拥有自己渴望却缺失的那部分特质的人。我属于后者。

    高中生涯的第一天,我坐在省城重点中学明亮而洁净的教室里,身上仿佛还带着家乡泥土的气息,然后便看到了施施然走进教室的他。那天下着大雨,撑着伞在校园里走过的人无不狼狈不堪,他却穿着一身的白,衣裤鞋子纤尘不染,如同由天而降。

    他走过我身边时,我低下了头,只看见他雪白的鞋子。我很自然地想起了从小到大我所接触过的异性,我的父辈,还有我的兄长,他们长年赤足在田地里劳作,脚上永远带着洗不干净的泥垢,六块钱一双的解放鞋,我的父亲要从春到冬穿上三年。

    也许就从那一刻开始我已经爱他,他如同一道炫目的闪电,划开我眼前的天地,让我看到了云泥之别的另一个世界。

    我站在尘土里渴望着云端的那个人。

    *****************

    我曾经长时间地用水刷洗那双指甲里藏着长年干农活留下的污垢的手,也曾经对着镜子拼命挤压我那张平凡微胖的脸颊,最终不得不承认,我注定成不了他那样的人。我只得更加努力,更加用功地学习,因为我知道,除了这个,没有什么能够改变我的命运。就算我不能够蜕变成像他一样雪白的天鹅,但至少,我不要一直做丑小鸭。

    同学三年,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怀疑他是否知道我的名字。他和程铮一样,是大家眼里的天之骄子,有着与生俱来的清高,如果说程铮对女生的冷淡让很多人望而却步的话,周子翼嘴角玩世不恭的笑容无疑更让人又爱又恨――当然,他的笑容只对美女绽放。他可以是最善解人意的男孩,也可以是用恶作剧捉弄女生的领头人,他的成绩并不很好,闹起来无法无天,可上至校长,下至老师无不对他分外宽容,除了因为他有一张讨人喜欢的甜嘴外,更多的是因为他拥有一个传说是本省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的父亲。

    我的爱是隐蔽的,无望的,我不是韵锦,学不会克制自己的感情,理智明明让我远离他,感情偏偏背道而驰。所以我选择了在高三的最后一天晚上,对他和盘托出,我不奢求一个结果,只求问心无愧。

    我在最年轻的时候爱过一个最美丽的少年,即使他将我视为洪水猛兽落荒而逃,即使从此沦为一个笑柄,但是我没有后悔。

    *****************

    在学业上倾注的心血永远比在人身上的投入要实际一些,高中三年,我的勤奋苦读没有白费,如愿地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名校临床医学本硕连读,成了全村人有史以来第一个跳出农门的“女状元”。

    大一结束的那年暑假,韵锦迟疑着给我带来了他有了女朋友的消息。其实我早已知道,他的爱是如此高调,一对璧人的照片帖满了同学录的相册。

    *****************

    我以为我的一生便是如此,在暗处遥望着他的幸福。没想到再见他时,已是高中毕业的第六年,他已在房地产方面混地风声水起,当初的女朋友成了心爱的未婚妻。他在G市出差时做东邀请高中时的同学聚会,是程铮给我打来的电话,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害怕如果我不去的话,韵锦更不会去,他需要一个机会缓和他和韵锦之间一触即发的裂痕。

    六年的时间让原本俊美的他变地更加倜傥,但是也让我学会装作若无其事,我们喝到烂醉,他说,“郁华,你变漂亮了。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要是回到几年前,我说不定会爱上你,嘿嘿。”

    我不傻,周子翼是个商人,即使在喝得烂醉的时候,他也不会吃亏。他说要是回到当初,他会爱我,可是谁都知道,没有人可以让时光倒流,所以他永远不会爱上我。

    *****************

    离开酒店的时候,我用手冰镇自己发烫的面颊。我完全可以留下来,用“酒后乱性”的绝佳理由跟他分享一个晚上,与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一夜风流,然后我的一生都可以有了回忆。

    但是,我,莫郁华,偏偏没有办法跟一个在醉后仍不停诉说着对女友思念之情的男人上床,我做不到,所以我注定只能在暗处思念他。

    第二天,他电话向我致谢。这次聚会改善了我和他的关系,他会给我打来电话闲聊,说起事业和感情上的不顺心。陈洁洁,他的未婚妻,也是周子翼嘴里提到最多的名字。她真是个幸运的女孩,竟然可以让浪子一般的周子翼那么长时间一直爱着她。她放心地留他在国内,自己一个人在欧洲游学,我不敢说他守身如玉,但至少在心里,他对她忠贞。我想,除了美丽,她必然也有她的过人之处。

    *****************

    大学刚步入第七年,硕士即将毕业,我在医院实习,接到了孟雪的电话,周子翼在上海出车祸,心爱的保时捷成了一坨废铜烂铁,他自己也基本上成了个破败的玩偶,躺在高危病房里,生死未卜。

    我去上海,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家庭环境足以给他最好的医疗,只是每夜梦里,我只见一片血光之色。

    第六天,孟雪再来电话:“还好命大,救过来了,够呛,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差点插进肺里,脾脏破裂,割去了三分之一,左鼻骨折,左大腿粉碎性骨折。唉,不过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苦衷,人都成那样了,他爸妈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只陪了他两天就各自忙去了,女朋友更好,人在国外,说准备面临考试,不回来,光一天一个电话。怪可怜的。”

    *****************

    在我的决定出来之前,我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当天下午,我带上实习期间的所有补贴飞到了上海,直奔医院,在病房里看到裹着层层白布的周子翼时,我完全不能将他和那个风流倜傥的人联系起来。我立在他的身边,随手放下行李,当时他还虚弱得不能说话,看到我时,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没入脸上缠着的纱布里。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护工做好了协调,她们的工作照旧,但一些贴身的照顾和专业性强的细节可以交给我来做。他清醒后,给他擦身的时候,每次擦到下半身,他的脸就会涨得通红,全身不自然地绷紧。所以我通常对他说,“你完全没有必要在一个医生面前感到异样,我见过比你大的,也见过比你小的,你完全可以放心,它一点也不特别。”只是在一个月后的某天,我再次习以为常地为他清洁时,发现某个部位居然有了异样的反应,当时我承认我的尴尬不输于他,只得轻咳一声:“看来你真的恢复得不错。”

    两个多月的朝夕相伴,我几乎就要以为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却忘记了再重的病也有出院的一天。

    我在医院的另一边,独自将两份早餐吃完,当胃很充实,人就不容易悲伤。我结束一切走回病房的时候,接他出院的人已经散去,多么可悲,我甚至还在内心深处渴望着他能像八点档的男主角,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人留下来,说:“我还在这里。”

    他当然已经离去。

    留在病房里的是一个自称是他父亲助理的中年男子,他很客气地代表周子翼和他的家人表达了对我的谢意,还有厚厚一包信封。我从里面认真地数出二十张粉红色的钞票,然后把其余的交还给他。“麻烦回去告诉你们周先生,谢谢他给我回去的机票钱。”

    *****************

    飞回G市,我回到医院销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韵锦。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我,很久才说出一句话:“郁华,孩子没有了。医生说我永远不会再有孩子。”

    我坐在她的床沿,抓住她的手,跟我的手一同覆于我的眼睛上,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渗了出来。她是这样一个善于保护自己的女人,原来也会做这样的蠢事。女人是不是一生中总要傻过这一回,然后心才会慢慢变得坚硬,她是这样,我也一样。

    在韵锦病床前,我接到了周子翼的电话。他说:“郁华,我感激你,永远都不会忘记,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风里来火里去我都会为你做的。”

    我静静听他说完,然后告诉他,“去上海,我是为了我的心,不是施恩。你没有亏欠。”

    *****************

    半年后,我收到了周子翼的新婚喜帖,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新郎周子翼,新娘陈洁洁谨于××年×月×日举行婚礼,敬备薄酒酌,恭候莫郁华小姐光临。

    去,为什么不去,既然红包总要出手,那我至少要看个明明白白。

    同样身为高中同学,韵锦不去。我答应替她送红包了。因为我知道她不去的理由,她不愿意遇到夭折的孩子的父亲。

    婚礼的当日,我把红包放在伴娘的托盘上的时候,认真地对眼前的一对璧人说:“祝你们白头到老。”我看着周子翼,一直看到他眼睛深处,他避开我的眼神。然后我放上韵锦的那一份,说:“这是韵锦的,她让我代她恭喜你俩。”英挺的伴郎程铮眼睛迅速地暗淡了下去,脸色煞白。

    我想起了韵锦惨白的一张脸,爱情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它不会因为一个人失去就让另一个人得到,它只会让所有的人都心碎。

    *****************

    前尘往事回忆结束,回到我的诊室,候诊的病人波涛汹涌,很快就有人坐到我的斜对面。他说:“医生,我这里很痛。”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认真地说道:“如果是胸口疼的话,我建议你先到内科。”

    “如果流血了呢?”

    “那我可以开给你创可贴。”我假装看不见他装作西子捧心的恶搞表情。

    我的病人沉默了一会,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郁华,我离婚了。”

    这并不是个新鲜热辣的消息。我说:“如果是这样,你可以看精神科,或者到心理咨询中心。”

    “郁华,我们可不可以换种方式说话。”他说。

    “现在你花了号费坐在这里,我们只能这么说话。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要说,那么下一个。”

    *****************

    晚上我给韵锦打电话,她因为妈妈病故回家返来后,我一直没有见过她,电话那头,她说她辞职了。然后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韵锦,你在跟谁讲电话。”她掩了听筒,不知说了句什么,过了一会才对我说:“我们继续。”

    我当下了然:“辞职也是为了他吗?你真的确定可以重新开始吗?难道就不害怕重蹈覆辙。”

    我不是泼她冷水,只是她和程铮这几年的分分合合我看在眼里,如果相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那他们当初就不会分开。

    “爱情这不能太较真,只能说彼此宽容。郁华,我们分开四年,了无音讯,今天他突然向我求婚。他对我说‘苏韵锦,一个男人二十八岁是花一样的年纪,可是女人到了这个年纪都开残了,所以我们得火速结婚’。”

    “这的确是程铮的风格。”

    “郁华,你相信吗,有时候爱情真的需要一点盲目和冲动,说来没有人相信,民政局八点钟上班,我和他这两个傻瓜七点钟已经等在门口,好不容易等到办事人员就位,才知道原来那天只办理离婚。”

    我忍俊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我对她说:“韵锦,我有没有说过我嫉妒你。”

    是的,不管有过多少的苦,只要她愿意转身,总有那个人在等她。然而等待我的那个人在哪里?

    *****************

    周子翼跟程铮成为生意上的伙伴后,工作的重心慢慢地移到了G市,反正也离了婚,在上海也了无牵挂。

    大半年后的一天,我已经上床休息,却接到了醉醺醺的他打来的电话,背景是沸腾喧天的音乐声,他说:“我喝高了不方便开车,你能不能来接我回家?”

    凡事有过第一回就会有第二回,我成了他的救火队。渐渐的,有时他自己结束应酬,也会开车到我住的地方坐上一坐,他说是因为喜欢我泡的茶。

    周子翼喜欢碧螺春,我却不爱那样的“吓煞人香”,反倒是六安瓜片更合我心意,每次他来,我总是给他泡好茶,然后再自己喝自己的瓜片。他通常喝过茶就走,除非喝得烂醉,很少留过夜,偶尔,我的客房里也常会有他遗留下来的东西。

    韵锦问我:“你们这样算什么?”

    我没有回答。我知道他依恋在我身边的温暖,这也许是他有钱的双亲和美丽清高的前妻都没有给过他的。后来我也慢慢知悉了他离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不满他应酬太多,他责怪她没有把家庭看得太重。美丽骄傲的人都一样,容易挥霍他们的任性,他和她都是如此。原本小小分歧越变越大,最后大家都感觉疲惫,只得各走各的路。

    每次送走了他,我都会独自一个人在原处坐上很久,直到茶都凉透。韵锦说得对,她说:“周子翼不过你利用你的感情,心安理得、毫无负担地享受被爱的感觉。”

    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人就是选择清醒地沉溺。

    是的,我已经不小了,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蹉跎?在我的乡下老家,一个二十五岁的未婚姑娘已经是父母心头的一块心病,到了我这个年龄,简直是可视为怪胎。

    我三十岁生日那一天,周子翼为我庆生,他说:“郁华,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家人?”我沉默不语,他是个现实而残忍的人,明明比谁都清楚,我要并不是这句话。

    *****************

    彼时韵锦和程铮早已结了婚,两个倔强的人难免还是磕磕碰碰,但是失去过的人总是更会懂得珍惜,正如韵锦所说,爱情需要一点的模糊和妥协。遗憾的是,这样一对男女,居然没有孩子,这一两年来,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各种方式,结果总是失望,韵锦不说,但我感受得到她的压力,程铮这样显赫的门楣,又是独子,正是应了那句话: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也许这就是当初年少轻狂的代价。

    我生日过后的第二个月,周子翼正式邀我单独吃晚饭。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认识这么多年,他少有的几次早到。

    我坐下来,发现他莫名的严肃紧张,于是索性先不点单,直接对他说:“如果有话,你可以直说。”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抬头看着我。

    “……洁洁她回来了,我发现我还是爱她,所以……我打算复婚。”

    刚从天寒地冻的户外步入室内,我的眼镜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我摘下眼镜,用布细细的擦拭,就在他因为等待一个回答而变得焦虑的时候,我只说了一声:“哦。”

    从始到终,我只是个局外人,除了知情之外,没有别的权力。 在我离开之前,我对他说:“我祝你们幸福。”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真心的,我希望他幸福,然后我们相忘于江湖。

    *****************

    下午我照常值班,手头的病人还是那么多。走过手术室的时候,我听到一个病人家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在医院的时间长了,就容易见惯生死。每天每夜,有人死于车祸、有人死于斗殴、有人死于肿瘤、有人死于病毒,可是……从来没有人死于悲伤。

    晚上韵锦陪我喝酒,各自都有些醉意的时候,她低声咒骂:“周子翼这个王八蛋。”

    认识这么多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听过苏韵锦骂人,不禁莞尔。世界上哪一条法律规定过你爱着一个人,而他必须爱你?是的,没有。所以我说:“他没有错,只是不爱我。”

     

     

    05/12/2008

    “执君少手,挽仙女腰”系列

    *************************************

    哀我昆仑奴

    小仙女,我委屈。

    ——怎么了?

    我在网上遇见江江了。

    ——然后呢?(江江是君少初来上海的合租MM之一)

     

    她问,你家里现在谁做饭?

    我回答是我。

    她说,骇人听闻啊!你竟然做饭了???!!!

    我只能说,不好意思,让您意外了,让您受惊了。

    她抱怨,想当初你可是过了一整年光吃不干的日子。我们在厨房劳作,你吃完筷子一放就走先,连碗都不肯洗。

    是啊,所以我遭报应了。如今我不但做饭,还兼职洗碗和浣衣。哀我昆仑奴。

    *************************************

    谁家小白脸

    浦项广场的帅蝈蝈天天跟踪我,和我骑辆情侣装的捷安特,上班路上在十字风口伫立;下了班就痴痴在地下车库守候。

    对这一持续月余的现象,君少颇有微词: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帅哥不跟有主的花。肯定是你平日里招蜂引蝶,对小白脸儿乱抛媚眼,害得他意乱情迷。

    ——我呸!放眼上海滩,还有哪家小白脸比你脸还白?还小?

    自从看了您那吹弹可破小白脸儿,我从此痴迷大宝。

    什么薇姿倩碧兰蔻,就折腾出我这张破脸儿,全他妈骗人统统滚蛋。

    如今跟着您天天用大宝,嘿,痘也少了,脸也好了,红血丝也不见了,马上就有帅蝈蝈跟踪了。

    03/12/2008

    公子天涯(作者:天籁纸鸢)

    公子天涯(作者:天籁纸鸢)

     

     

      公子天涯擅用毒。

      猛蛇金环,性剧毒,以幼畜为食。白鹤峰上曾多居此蛇,后金环却莫名消失,追其缘故,方知是天涯路过此地,一金环蛇啮咬之,被其用掌击中,而死于五里之内。

      其余蛇经过,俱中剧毒而死。

      俗语道:以毒攻毒,方可解毒。

      因猛蛇带毒,皆不惧毒,此事令天下人匪夷所思。

      司徒雪天道:“弱之肉,强之食。极弱遇极强,弱者为强者所灭。金环蛇虽毒性极强,但逢至毒,本等毒性只可忽略不计。”

     

      紫薇花开,殷红艳丽。

      镜前女子皓齿蛾眉,更胜繁花。见镜中人,及身边的自己,丫鬟抚摸冷黛琰的青丝,细声道:“小姐,您的头发很美,又黑又亮,不似我,又黄又枯。”

      冷黛琰心不在焉地笑道:“玎玲的年纪还小,等你大一些,自然会变好看。”玎玲绾起冷黛琰的黑发,细致梳理:“小姐最近比以往更美,还经常脸红。”

      冷黛琰慌忙道:“真的有那么明显?”抬头发散,玎玲连忙握住:“小姐说的什么?”

      冷黛琰恍惚道:“没,没什么。”玎玲还道她是心情不好,便未多问。

      过不多时,冷黛琰又小声唤之。玎玲应声,停下动作。冷黛琰赧然道:“你可有喜欢过什么人?”玎玲脸上一红,摇头道:“未曾有过。”转念一想道:“莫非小姐……”

      冷黛琰含羞点头,朱颜如花。

      冷黛琰是零陵第一美人,几乎每月都有男子提亲。但凡入了她的眼,定属于她。二八少女,思春乃常有之事,每当玎玲有这等念头,定会打灭。她是丫鬟,则要服侍小姐一世。

    冷黛琰道:“玎玲,你可知道天涯?”

    玎玲道:“毒公子天涯?”

    冷黛琰惊慌失色起身,手指压住玎玲的唇:“嘘,爹娘若听到,我立刻就死了。”

    玎玲试探道:“小姐喜欢的人,莫非则是……”冷黛琰面有羞色,颔首默许。

      

    秋雨淅沥,连下数日。水光滟滟,碎石烁亮。

    几辆马车疾驰而过,溅起洼水。道旁比屋连甍,鲜有人行。客栈屋檐上,雨水滑落,一粒粒,一条条,如抛珠滚玉,连绵不断。

      玎玲出门替小姐买针箍,却奄忽变天,只得躲在客栈门前。把玩着铜制针箍,玎玲不由喟叹,小姐针黹女工,诗书琴画,样样都能。她却缝补衣服都不在行。

      此时,一个男子在她身后说话,声音嗄哑:“小姑娘,咱们这是小店,初来不景气,您一站,这生意无法做了。”原是小二。玎玲侧身挪一步,身上当下湿了大块。

      那小二又道:“姑娘,劳烦您快点。”

      玎玲横目,赌气一般,冲到雨中。天凉刺骨,她是好肉上贴橡皮膏。她小心回头,那小二岿然不动。她倔强甩衣袖,吃天风似的,朝驿道中央走去。

      大雨中,一个修长身影渐近。近了方看清是一个少年,青衣乌发,面白冷峻,腕缠玄色锦缎,手握油纸伞,冲风冒雨而过。玎玲跑过去,欲拦下那少年。

      那少年速度委实过快,两人几乎相撞。霎时少年身形轻侧,闪了开去。玎玲踉跄,险些跌倒,站定身子,大喊道:“这位小弟,你不要走——”

      那少年回首,眼神古怪。虽有些狼狈,却生得清秀容颜,双眼若星,面若敷粉。

    玎玲道:“小弟,把伞借我使使,行么?”

    青衣少年眼神甚怪,许久方道:“我着甚借与你?”

    玎玲理所当然道:“带了不用,不如借我。”

    少年似笑非笑:“你们零陵的姑娘都如你这般?”玎玲回遑。

    少年嘲讽道:“如你这般,随便搭讪男人。”

    玎玲一怔,脸渐胀红:“不想借就算。”扯袖抹脸,欲离去。

      那少年塞伞在她手心,拂袖而去。

      玎玲瞅着油纸伞,伞柄已为少年折断。

      

      翌年初春,冷家花园。

      庭花吐蕊红如锦,岸柳飞花白似绵。乐师奏出旋律,女子舞姿翩跹。

      玎玲站在小亭下发呆。冷黛琰身着杏红群裳,衣袂飞扬,绸缎飘荡,如碧海浪涛,逦波纹皱。然,玎玲无法忽视的,是丝绸彩霞后的少年。

      飞舞花叶中,少年垂首,拨去肩头花瓣。再抬头,两人视线怦然相撞。

      少年眼眸漆黑,玎玲双颊粉红。

      少年端起酒杯,冁然一笑。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玎玲方知,一年前雨中邂逅的少年,竟是毒公子天涯。此时此刻,天涯却未欣赏冷黛琰的舞姿,而是静静眼望玎玲,嘴角微扬,神情落寞。

      时时盏里生红浪,花气酒香清厮酿。

      

      玎玲看了不该看的事。

      舞毕,冷黛琰摇曳身躯,走到天涯身边,醉眼蒙胧。天涯笑靥温和,贝齿雪白。冷黛琰晶眸明亮,仿佛荷叶珍露。天涯将她揽入怀中。

      风吹枝桠响,园内祥和。

      冷黛琰勾住他的颈项,脸若红霞,无限娇羞。他挑起她的下巴,轻柔亲吻。

      冷黛琰的脸愈发红润,撩人心弦。

      天涯抬头看向小亭,轻易捕获到玎玲惊惶的双眼。

      

      冷黛琰坐在窗旁,春心荡漾。玎玲绾起她的发髻,云缕乌黑,如玉如流。

      冷黛琰抚摸发尾,望着窗外,双眼温柔,嘴角含笑:“玎玲,你以后生孩子,是想要男孩,还是女孩?”玎玲轻声道:“玎玲不成亲,一生伺候小姐。”

      冷黛琰轻嗔一声:“好丫头,我就知道你最听话。我以后想要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像他,女孩像我。”玎玲不再说话,只低下头,挤出笑容。

      天涯的目光如同一个烙印,灼热滚烫,烫伤她的心,一劲埋在最深处。

      几千万缕垂杨,翦春愁不断。

      

      夜。冷家后院。

      玎玲独坐,手持绣花针,学习缝补衣裳。烛光幽微,不时滴蜡,光落手中衣,染出晕黄。玎玲凑近布料,蹑手蹑脚刺针,却听见上方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玎玲大惊,手一抖,针戳破指尖,梅红鲜血浸出。抬头便见天涯坐于屋脊,见不清表情。下一刻,天涯轻跃下来,站在她面前,隔了些距离。

      玎玲放下手中衣物,两手抱拳,置于右腰,微微鞠躬:“天涯公子万福。”看着她的手指,天涯凝颦,正欲拿出怀中手帕,替她包裹,可手伸到一半,又生硬生收回去。

      玎玲又对上他的视线,紧张低头。天涯调侃道:“看来你还记得我。”玎玲不语,只随意擦拭伤口,继续缝纫。天涯冷笑道:“真不好意思,我不懂怜香惜玉,无法替你将血吸出来。”

      玎玲脸上潮红,抿唇恶声道:“我不是小姐,请公子自重。”

      天涯眼神冰冷,如同雪峰,亘古不化。玎玲屏息,心如擂鼓:“天已晚。奴婢回房了。”说罢拂灭火光。黑暗中,她看到他的眼睛,明亮依然,拿起衣物,急忙跑开。

      回到屋里,她看着自己的手,血已凝固。

      雪白布料上,斑纹黯红。正如初春落花,飘洒满院。

      

    花枝摇曳,落叶飘翥。冷黛琰躺在花园中,人已千古。

    冷家人悲恸哭泣。玎玲待在冷黛琰房内,抚摸过小姐所用的物品,面无表情,如木雕泥胎。

      而天涯不知所终。

      一名俊美少年来到这里。他说,凶手正是其未婚夫,天涯。所有人惊呆,却无人相信。因冷黛琰身上无任何伤口,且与天涯亲密无间。

      少年含笑离去。

      传说玉面书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识渊博,书读万卷。江湖上无事可瞒过他的双眼。却无人知道,他还是个少年模样。

      

      深夜,大雨如瓢泼。天涯来到冷家门前,依旧一袭青衣。

      玎玲从窗口看到他。他扬头回望她,冰眸孤颦,双眉紧蹙,发丝如流水,落在肩头。一时间,玎玲竟忘了小姐的死。鼻尖酸涩,她不顾一切冲下楼,想抚平那人的眉。

      可是,当她走入雨中时,门前空空如也。

      一道轰雷响起,震撼整个零陵城。

    玎玲自小待在冷家,小姐便是她是天,如今小姐已死,她只得离开。心中亏欠的,冷黛琰永远不会知道。

    那一日,天仍未亮。乌云密布,沉重压抑。玎玲身背包裹,跨出冷家大门。

      而她也永远不会知道,有个人一直跟在她身后。

      

      江湖中人皆知,公子天涯用毒能力出神入化。却无人知道,天涯所用之毒,并非由他调制。毒公子所使之毒,即是自己。

      但凡为天涯接触的人或动物,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我永远无法触碰你,拥抱你,即使世事化云烟,沧海变桑田。

    兴许有那么一天,你回眸,我们相望彼此。我定会再次对你微笑。

    01/12/2008

    追魂夺魄狐狸精

    一年一次的CCTV模特大赛结束了

    今年的男女冠军都不是咱好的那口

     

     

    最最喜欢的还是07年度冠军——米露

    米家的小姑娘,五官长得那叫一个柔美,追魂夺魄的狐狸精

    此外,新疆的小伙儿和姑娘总是那么抓人,我喜欢。

    老娘要生混血,生混血……

     

    还记得第一届的时候和老妈一起看

    抱怨这世上怎么帅哥美女成群结队,让我等姿色如何立足搵食?

    一晃眼,居然已经第九年

     

    模特真是一个靠身体吃饭的行业

    除了天赋异秉之外,还要内外兼修。

    趁年轻时候,早点找个好饭票,速速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