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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9/2008 节前最后一博,献给画皮
27/09/2008 爱情麻辣笑话爱情麻辣笑话两则,典出吴小雾。 蹦极。 ——这么跳下去,要是还活着,我就娶你。 ——你把绳子解了跳下去还活着,我就嫁给你。 ―――――――――――――――――――――― ——你丫能不能戒烟啊? ——可以。每天晚上你负责给我提神。 ――――――――――――――――――――――――――― 附赠以前的两篇。 ——我想买个戒指…… ——先拿可乐拉环凑活,等改天结婚我给你买个好的! ——咱俩已经领证了…… ——哦,办事儿的时候。 ——咱俩没领证就已经办过事儿了…… ——婚礼!婚礼!你祖宗的,想啥呀! ―――――――――――――――――――――― ——娘啊,他爸果然有钱。买房买白菜。 ——闺女,咱不能丢了面子。妈出钱替你们装修! ——娘啊,那房,是精装修。 ——刨了重装。 26/09/2008 世界美如斯432亿花销,无数人的努力,得来一场圆满奥运,却敌不过一包奶粉; 所有在国际主流舆论界,因为此次圆满的奥运建立的口碑,一夜之间毁坏殆尽。 中国的食品安全问题,早就风雨飘摇;安全质量监督局的朋友就大言不惭说,食品安全的潜规则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们也只好闭上眼睛灯红酒绿无能为力。大闸蟹的价格,咱们小时候和现在基本持平,光靠一个养殖面积的提高足够应付这么多张嘴吗? 此次奶粉案件被国际主流舆论界渲染地沸沸扬扬,不是因为三聚氰胺,不是因为住院的患儿;人人都会犯错,西方大国也有危机。但是尖锐的指责矛头是——奶粉案件八月已爆发,此等要案,十万火急。为了不给当时的奥运抹黑,国家硬生生押后通报,任三聚氰胺继续荼毒不明真相的婴儿。结论,中国是一个没有人权的国家,老调长弹。 何苦?何必? 当年我在辩论队,余潇枫曾指导过,有的软肋,客观存在,避也避不过。与其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如低眉垂首默认,并解释软肋存在的原因,博得场下的同情。 百炼钢成绕指柔,这何尝不是搏击的一种形式?这个道理,同样适用此次奶粉案件。 中国,一旦被西方媒体攻击“缺乏人权”,就立即如好斗公鸡,翎毛竖立,鸡冠笔挺,叫嚷着“无权干涉别国内政!我们中国明明大有人权!” 何必?何苦? 与其底气不足地说自己大有人权,不如索性承认没有人权,然后话锋一转,中国受限于现有国情,没有办法做到西方大国这样的人权程度,但是正在逐渐改善,进化过程ing,请大家耐心等待。要知道,中国开始有人权意识觉醒的年代,你们西方的老祖宗们还在茹毛饮血。 这样处理方法,不比瞪着眼睛说黑道白“我们中国明明大有人权”,来得不那么刺耳?
80年代初期在中国广泛开展的“严打”活动,有半点人权可言吗? 我爸不过是当街对青年女性吹了吹口哨,抛了抛媚眼,就进局子蹲了6年——啊哈,流氓罪! 我爸的两个年少气盛的弟弟,眼见风华正茂的哥哥就这样不明不白进了局子,跑到派出所理论。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又进了局子——啊哈,袭警罪!13年! 当年严打,进局子的人数是有指标的!不管如何,总要凑足人头数!
所幸,中国的人权意识觉醒地多快。如今刑法里,连流氓罪都不存在了。与多人发生性关系,你情我愿,只要不妨害公共秩序,连犯罪都谈不上。 在中国这样一个传统道德根深蒂固的社会中,仅仅改革开放卅年,人们的行为模式就产生了天崩地裂的剧烈变迁。 慢慢来吧,总会有人权的,给咱们的党以时间,世界美如斯。
23/09/2008 麒麟夜麒麟夜,叶倾城长篇改短篇。切勿一目十行,细细品,朗读的口感。
****** 常可道的前半生,结束于十四岁那年的夏天。暑假作业里太多空白的初二男生,还没来得及领略生命的甘甜滋味,却先品尝了死亡的断裂荒凉。 可道从此不能再爱父亲,因为不能原谅父亲的自私,将他孤单单扔在世界上,他一个人默默,以死亡隔绝了所有人关于他绯闻的全部揣测。 父亲死前慎重写一个远方的地址,那城,离他千里之遥。在最后,微弱迟疑,注明,“……妈妈”,淡得像浮在纸面上的蚁。可道对母亲没有记忆,他生来,这个女人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日子太乏味,而父亲的死亡与桃红色丑闻那么刺激,是生活里的洋葱,被好管闲事的人一层层剥着,辣辣地在他们舌头上滚动。 很多事情的确发生过,关于他这个孩子的由来,他名字的由来,他父亲的死,却没有人,告诉可道,这些发生过的事情的真相。 ****** 第一天在继父家,他叫“丁伯伯。”继父立即纠正他:“叫我丁教授。”又叫继父的儿子“哥哥。”儿子纠正“我叫丁农。”可道想:是否该喊自己的母亲丁夫人? 血缘深如海,时间的分分秒秒便是填海精卫;等到最后一粒石子坠落,沧海已变桑田。 可道与母亲,荒凉无爱。 可道忽然觉得自己太庞大,无处不在,妨碍家里每一个人的视线;忽然又觉得自己太渺小,像牙齿缝里一线青绿菜叶,取不掉。不痛不痒,却十分有碍观瞻,一种无可奈何的存在。但他必须待下去,像爬山虎在砖缝里觅到一粒土,可道在人际的铜墙铁壁里,寻到空隙,立下脚来。从那天起,学会沉默。 常可道这一生,任命运之手推来搡去,一言不发地前行。心事却如癌细胞,在体内滋生扩散,并且越来越庞大。那沉默,是有毒的。 ****** 秋凉,日子冷寂难捱,可道于无声处用着暗力。转学后,考试分数一出,全校轰动,人人都在问那个陌生名字:常可道,是谁?怎么可能,六门课门门第一,总分高出第二名四十分。 而可道只静静走过校园,桂花正盛开,急雨似籁籁落他一身,弹着暗香,他偶一拂衣,香流满路。 十八岁的盛夏,满耳蝉声响亮,湖中荷叶田田,这样一个光彩流离的午后,可道获得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继父却已气急败坏。 与老常这一场含糊暧昧,旷日持久的战役中,他一直赢,女人,学历,地位,权势,甚至寿命。怎么可以在儿子的较量上,输掉全部? 母亲说:“你走吧。我不能留你了。”诀别只如此简约苍凉,强往可道袋里塞了一张三千块钱的存单。“拿着,交学费。我只有这么多钱。” 可道一言不发,他的沉默便是他的恨。他净身出户,当母亲面脱下全身衣物,换上来时那年衣服,都太小,汗衫背后当即绽线,两片布荡着。厚厚的、套毛裤穿的大红弹力运动裤,紧绷着,露半截小腿———他芭蕾舞演员般修长的腿。实在找不到鞋,便赤了脚。 握紧通知书,可道想,他的美丽新世界即将开始。却没想到,美丽新世界的入场券是这样昂贵!好星好月,玉兰花楚楚放香,有虫声欢快叫着。如此美丽新世界,他竟然无福消受。 ****** 从娱乐城大镜里可道看到自己:尘满面,鬓如霜,破衣烂衫,一堆活动垃圾。 老板在柜台后面一张张翻发票,漫不经心抬头,分明震住。“活过来的古希腊雕像也无非如此。” 这年头,还有什么逼良为娼,都是自卖自身。这样明码标价,只差没立字据:《回鹘文女子买卖文书》。暑日炎热,向晚时节,可道在饮马长街里做白衣黑背心的侍者。在这繁华炼狱里,成长堕落,学尽人生的本领。 饮马长街,人只是无毛的两足兽。茶坊、咖啡馆、酒吧、夜总会,叫什么代号都一样,不过笙歌处处,爱欲纠缠的盘丝洞。 有人躲在厕间吸毒。沉红有毒的血与白色粉末在针管里进进出出;有人醉醺醺诅咒“再不来了,这是什么鬼地方。”下一个夜里又依然摇摇晃晃来,像一场不能摆脱的梦魇; 有人在墙角边以赤裸的肉身相暖,迫切地吸吮对方的体液,仿佛在汲取生命的甘泉。 醉生梦死是一桩多少好的事,梦里任生平。 一女子歪歪倒倒坐上吧凳,大可道只怕还不止十岁。绿发青森森,大嘴巴擦得殷红滴血,挂满琳琅首饰的手轻轻按在可道手背上“好漂亮的小帅哥,帮我调一杯玛丽皇后好不好?” 一只红嘴绿鹦哥,搔首弄姿。可道触电一样缩手。 红尘三千,都名春色,统统恼人眠不得。可道是诱惑者,也是受诱者。 ****** 美,是一桩不容自弃的事,可道从这些眼光里渐渐读懂,人生种种,不过一碗待煮黄粱,钱,是惟一的神,度一切苦厄,真实无虚。 可道从此化名麒麟,Kylin,史前的独角动物,以爪与牙,以妄生惑死,所求的,不过是最微末的生。 少年与妖魅,不过三个月之隔。 新学期开始,他分不清任何一个教授的脸。青春自此破裂,碎片纷纷逃逸而去。 做这一行,眼到,手到,嘴到,脑到,身体到———心就不必到了。 每一夜,相同的剧情,不同的女主角,可道看过太多寂寞的人世。而他是贩卖风月的男人。 他陪女人们逛街,打网球,听她们喋喋不休,控诉丈夫、儿子、情夫或者情妇的种种劣迹,哭出鼻涕眼泪,他便拿出手帕来——不见得都有性。性有时是开始,有时便是结束。他只负责很随和地,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等等等等。 主顾里有女,亦有男。男人有钱就变坏,征服世界之后征服女人,征服女人之后便征服男人,由此取乐。 冬日的江南,干净而冷,像一尊青花瓷器,只蓝白二色,分外澄滑剔透。可道迎来他的男主顾,手势充满狎玩的意味。可道整个人灰飞烟灭,碎成一天一地的陨石阵,没有感觉,也不再有生命。 推窗是澄蓝夜,扬手可摘星辰,两只寂寞的魔,周遭是乌贼喷出的墨水海。可道告诉自己,我只是要活下去。无论发生过什么,无论是隋还是唐。 ****** 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衣食无忧。对人对己全无亏负,过去不必提起,未来何必在意? 终于识得苏铁。 那一夜,一桌女人,皆是熟客,锦衣如瀑,美玉如星。酒意一二分时,眉目如风花,对可道谦和有礼;三四分,便开成一树树野外红桃,处处春色;渐渐五六分醉意,钗横鬓斜,又恃了身份年纪,一径拉着可道要喝交杯酒。 女人三十几岁,短发,素颜,深灰与黑,职业女子的低调约制。她只低声道:“既见麒麟,云胡不喜。”名片上写着:苏铁。 隔了整间酒吧的人群,可道却觉得她的眼睛,蝴蝶一般追过来,翅子墨黑,无声地栖在他肩上背上。 可道向来不大说话。苏铁亦十分沉得住气,只微微笑。 情势人人皆知。 ****** 苏铁在他身边放下一迭钱,口气很抱歉,“现钱,我身上就只有这些。或者,银行九点开门……我不是要侮辱你,你用这个钱,可以做点什么,不用在麒麟店里做……这个,这个真不是好人家的孩子做的。” ———士曰鸡鸣,女曰未旦。三千年前,便已注定。 那年,苏铁三十五岁,可道十九岁。苏铁是闺秀服饰公司的老板,手下六家分店,离婚三次、男人无数的坏女人; 风动,藤动,月光动,相拥的两个人,在动。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就此安稳下来。 苏铁沉醉于他甘美的肉体,可道尽情享用她的豪奢与金钱,谁会向醉生梦死的日子要承诺,谁又能,永远掬住一握水? 这是个劈山填海、江河改道的年代,连王屋、太行都可以倏忽飞去,还谈何永恒。以人的渺小,妄想与命运对抗,实在太过残酷。 ****** 快大考了,可道终于出没在校园,上课遂也规矩些。校园里美丽的女子,在向可道招手。要极年轻极年轻的,花朵一样芳香,水果一样鲜嫩的女孩子,才可以平衡苏铁的存在。 同龄男生都抱怨女生高不可攀,芳心难测。而对可道来说,认识女孩子易如反掌,像数学家解一元一次方程,一眼看到答案,因而完全失去过程。 一天一朵花;三天一场电影;一周吃一餐饭;半个月的时候,就可以送精巧银饰;间中上床。 与其生于忧患,何不死于安乐?这原本就是一个争宠年代,外遇与传奇分饰男女主角。 打什么紧,谁家娶娼的不会养汉呢? 之前的女人都很好,懂得游戏规则,双方各取所需,不哭不闹。可道的风流,终止于媚儿。 媚儿是法文系学生,小小秀丽的五官,肤色略黑,乌木雕似精致女子。床上笫下,滚作一团,猫也似伏在他耳边,低语,“我的父母想见你。见一下未来女婿。”可道坐起,“我们只是一般朋友。”恋爱女子的容光,急冻成冰,良久,碎一地冰屑,“你说什么?一般朋友?我们都已经……” “你为什么不拒绝?”可道转身,衣冠俨然,不顾而去。 多么恶毒,但多么愉快。 媚儿报警,控告可道强奸致孕。轩然大波被苏铁的金钱摆平。 巨款面前,没有上帝。滔天大罪,一笔勾销。 ****** 小麦是金色的,属于阳光、水、空气、健康饱满;他却是异兽,是孔子一见之后,即喟然长叹,从此放弃笔墨的麒麟。 他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喜欢他。这一生,再没有人像她这样单纯地爱他。 与小麦在一起,他每每觉得自己脏,小麦又干净得让人怜惜,像面包与盐。因而只以同学相待。 ****** 痛定思痛,可道开始享受清静日子,为自己的前途认真学习。———他的简历,完美无瑕。名牌大学毕业,成绩单光辉耀目,拿过若干科奖学金,各种证书俱全,学校评语天上人间。 无人知晓那树,曾在蓝天底下,盛放一树有毒花朵,黝紫凝血,气味溺死过一群鸽。 毕业。可道想去一个全新的、没有历史的城。因为记忆已散了一地,无从收拾,不如让我们重新开始。 不是为小麦,不是为媚儿,不是为法国女友。只是不能抵御正常生活的诱惑。 ****** 可道的美色,一向吸引男人也吸引女人;他的沉默,又使人觉得诚实;他名牌大学的出身在人际交往中颇受重视;他那股隐隐的骄傲味道,又毫无歧义地证明他的自信和有料。更重要的是:可道一早就知道什么叫做生意。 无非是拿自己所有的,换自己所无的;拿对方想要的,换自己想要的。若他是马,就享之以草;若他是鱼,就哺之以水。 投身事业,对一个男人来说,较有尊严与成就感,可道渐渐放弃对声色的征逐,日子很简静。 ****** 结识宁素馨,是两年后的事。依稀记得是同事,长发飞扬如蝶翅。 可道遇过太多在他美貌前色授魂予、心旌神荡的女人,素馨的视若未睹,却是生平仅见,她的倔强和委屈,有如薛涛笺上暗暗底纹。 四家公司,上千员工,即使见到,也不过是在顶楼餐厅,互相点个头而已。素馨拿着块南瓜饼似吃非吃,咬两个圆圆的牙印,正准备吃第三口,忽然凝住,左右端详,小心翼翼咬一小口,拿出来看看,转个方向,再轻轻咬一口……慢慢成形,一条腿,另一条,腰,一条手臂,另一条……一个胖胖小金人,活生生跳出来,民间的质朴情意。 素馨露出淘气表情,大张嘴,无声地“啊呜”,把小金人干掉了。可道忽觉舍不得。宁素馨,竟然是个有灵魂的女子。 心头的麟,要觅它的凤。 ****** 五年,可道并未离了苏铁。曾经是为着钱,如今,却是为着什么?相处久了的缘故吧,他与苏铁有着奇异的亲密,像刚晒过的被,又松又软,暖暖覆在他身上,而他的眷恋,像赖床。 他不是不喜欢素馨,然而婚姻生活离他多么远,像外太空的生命。 若要婚姻,必须告之素馨他的过往曾经。 引领她到麒麟店。苏铁坐着,期待看到可道当面自焚。 可道指着苏铁,“我跟她,同居五年。饮马长街,性的阿修罗场,我叫麒麟。做的行业,不必我多讲。素馨,你还能够爱我吗?”转身,他知道自己是在一刀一刀杀着她。 常可道对宁素馨的吻,如玫瑰初放。 素馨却心中惶恐,忐忑不安。“常可道,你这样吻过多少女人?你的初夜是跟谁?跟她们更快乐还是跟我?你跟她们都是什么样子的?……” 真的不是侮辱,只是这每一个问题,都像她心里的蝎子,一下下蜇着她,让她一夜一夜,痛得辗转难眠。 ****** 与夜光同榻而眠,同曙光一齐起身,从此无法面对素馨,也决意离开苏铁。 带走猫头鹰和照片,希望割舍了与苏铁的最后牵系,将辞职报告快递了送往公司。 到月底,部长正式通知他,不接受他的辞职,恳切地道:“小常,前途可量,为感情问题,不值得的。” ****** 天上没有雷,人间没有公理,运命从来不可挑拣。 离了素馨,却最终与她渐入佳境,已上门拜访过宁家长辈;离了苏铁,命运却兜兜转转,在病床相遇。 可道陪苏铁去拍片,抽血,一管一管深红的血。结论是,肺癌晚期。之后闺秀变卖,得来的钱全都资助了当年包养苏铁的大款。这个女人,也算有恩有义。 无钱,无寿。人生竟可以快速凋败到这种地步。 可道,我时日无多,何必浪费你的生命。赶快去找你的女孩,就当我是一盏灭了的灯。 可道没有走。 为什么感情也像肿瘤,暗生暗长,一无征兆,也要到晚期才会发现?到开始觉得痛,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此刻他终于知道,何以他一直恨她。 爱情本就是,即怨且央,所谓鸳鸯。 ****** 初夜。初吻。初恋。 他这一生什么都是倒着来的,跟所有的人顺序都不一样。但终于还是画了一个圆,完成了爱情的全过程。 22/09/2008 蟹天蟹地蟹天蟹地
君少锦溪注壹归,携十蟹,五斤半; 暮遇百里冰注贰,伊美姬,笑嫣然; 奋笔疾书间,二小姐,麒麟夜注叁; 抬首痴问:款待百里冰? 呆!
秋风乍起,菊花新开,亲赴阳澄取蟹来; 卵黄盖顶,肉脂丰盈,花雕姜蒜蒸膏蟹; 自是为我兄弟!岂因女人?
泪奔——吾非XY何如? 呆! 小仙女,非鹿非马,非XX非XY,非想非非想。
兄弟者,研究生四人帮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诚不欺我。 安身立命四处,审计署、安监局、建交委、设计院; 一个赛一个贪安逸;一个赛一个图安稳; 君少族类,非我族类。
啖毕,狼藉。作文以记之。
注壹:地名。无它,花纳税人的钱公款腐败; 注贰:人名。粉墨登场女角渐多,非代号无可辨别。人为百里冰,我他妈还岳小钗呢。 注叁:小说名。明日出炉一短篇小说。 19/09/2008 以君少起兴,以君少收尾以君少起兴,以君少收尾
宠物曾经不止一次,相当不满地表态:喂!小仙女!我给你取的昵称多好!小仙女!你给我取的昵称多烂!土鳖!我强烈要求换一个!(土鳖语录) 可是我这个没有创意的家伙,除了土鳖、国君、宠物之外,实在没有灵感加诸这个男人身上,因为你,真的挺土。古诗背不会几首,襁褓是啥不知,不丹是什么东西也不知。我奇怪自己为什么最终会选择你? 我没有灵感,其它女人有灵感!我不懂欣赏你,别的女人懂得欣赏你。
君少——我怀疑伊,张爱玲的小说看多了。 君少,的确不错,符合你的皮相,虽然我知道不符合你的内心。 土鳖的呼号我收回,以后用于自己身上,小仙女至此消失,你以后顶着君少招摇撞市。Sigh。
男人是一只股票的走线。也许昨日还暴跌140点,今日即可满场鸡犬涨停,谁也不知后市如何。姐妹你我,只得至多十年青春,要不投资在男伴身上,要不靠自己的双手搵食!两条路必选其一,切莫到了老大,还在欢场满天飞地找户头,袒老胸露老臂,同妙龄女轧苗头,徒伤悲。(亦舒语录) 生命是长期的旅行,人生是一场函数。如果是纯粹的线形函数,那该多好,未来如何都能准确判断;可惜女仔发花痴,年轻的时候待价而沽,人人想要找一条指数函数;兜兜转转多年,悲哀地发现找了一条对数函数。(二小姐语录) 过得去,都还好,只要不趋零。
人活一辈子,着实不容易,中国人在食品中完成了化学的扫盲工作(大饼语录)。难怪如今的小孩儿营养过剩,个头飞窜,肥肉狂飙,原来哪里都有激素。 老爸175,男仔可以184;老爸169,男仔可以177;满足,真他妈满足,满足鹊桥板动不动175以上的条款,满足二小姐这类人种。155的要175,说是为了下一代;165的要175,说是请赋予我穿高跟鞋的权力;175的也要175,说男人总不至于长得比我矮吧……(PB语录)
以前说男人不是包子,脸蛋没用要看馅儿;男人不是竹竿,身高没用要看能力;可是……在爱情的战场上,真的有用,身高,脸蛋,荷包,统统都有用。不管是哪个好了,都能助你一个好姻缘。那些死活抱怨如今的女人只看荷包的男人,非但没有荷包,一定是没荷包没脸蛋没身高的三无产品。
据说处男会一直长个子(Sine语录),为了让自己更高,所以要保持处男身躯。二小姐点点头,您还别不相信,似乎是有点道理。你看Sine吧,可比他爹爹高了许多了;你看君少吧,也比他爹爹高了6公分了;你看大炮吧,可比他爹爹高了9公分; 长啊长,使劲长,不歇歇;本科长,研究生长,若是博士还能长,这个传说真要成立了。 所以,男人务必要记得,晚点终结自己的处男生涯,如果对自己身高不满意的话。(二小姐语录) 还好女人没有身高与荷包的烦恼,只有身材与脸蛋的烦恼,掩面笑过。
18/09/2008 去年今日此城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去年今日,上证指数5458,即将迎来歌舞升平历史顶点,人人都在数钱; 去年今日,美国次贷危机刚刚爆发,人人都尚未意识到它此后的病入膏肓; 去年今日,静安一套二手房由于追逐者甚众,挂价可以3天暴涨50万; 去年今日此城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今年今日,上证指数眼看着破1800点,二小姐把老公本都折光了; 今年今日,美国一堆倒闭的金融保险机构,政府接手意味着要全世界人民放血养活美国过这关; 今年今日,上海商品住宅成交量降至30周新低; 今年今日,政府对货币政策的坚定和不妥协,让投资商满世界找钱,民间借贷市场的利率扶摇直上,乍一见这数据还以为是高利贷; 今年今日,成交量的不振将让上海秋季房交会出现全面降价联盟,而不仅仅是万科金地; 今年今日,从价升量跌到如今的量价齐跌,这实在不是好兆头,尤其是没有竞争优势,只有大量可复制模式的远郊大盘,这次真的惨了…… 今年今日,高性价比的房源多了,可议价的空间多了,房东不敢拽了,兄弟们不要妄想踩在最低点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吧; 今年今日,上海最大断供案出现,某小公司投资的一百多套房产正式断供;呜呼正是去年ZL买的锦绣华城。断供的100多套进入拍卖市场,预计拍卖价格1.1-1.2W;
明年今日,降息会持续,很可能税费也会降低,成为政府刺激经济的手段; 明年今日,不知道还有没有福分,不被降薪或者裁员; 17/09/2008 中秋关键词每日码字限额宝贵,不可挥霍无度。中秋团圆行,依时间顺序,关键词蔽之。 八月十三·晚·浦东党校的官鸡—— 咱家宠物中秋节福利之一。 话说投资基建处绝对是贪污腐败的超级温床,可惜共产党调教得一流,吃拿卡要我们di,不敢。甲方憋了三个月,总算明白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这片如雷贯耳的“浦东党校”里,青青的牧场上放养了一群鸡!中秋节来临之际孝敬上来,宰了,炖了,吃了。童子鸡,流黄油。 原来如今有钱人追求的是这乡土境界,送的鸡,还得是46亿人民币堆出来的地盘上放养的。 说起浦东党校这玩意儿,足够开整整一篇博客,只是苦于话题敏感,作罢。花了46亿,占了600亩地,地皮还是划拨的,就为了造一所800多干部培训的中心,那锁都是英伦进口的2.4W,二小姐纳的税钱,成了英伦金锁里一个弹簧小舌头。 兄弟们,姐妹们,您可知道如何艺术地结交权贵?去高级会所或者酒吧?去名流雅集的时尚秀场?我呸。崩去了,那些都是已经被高估的人类,钓的难度太高,性价比太低。咱们要改去浦东党校餐厅,随便一女人男人,那可都是二线城市市长级别的,暂时流落在上海而已。此时进攻,万般亲切,分外得心应手。 八月十四·午·植物活体—— 蒋家荡男基地。XX开花节节高,XX熟了棒棒敲——猜。 说来惭愧,这是二小姐这辈子第一次见着这种植物的活体,果然不愧传说中的俗语。 八月十四·晚·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蒋家荡生态比起去年来,似乎好了许多。湖面上大面积的凤眼莲满江红水葫芦菱角等减少,水质变清,连白鹭,都搬家至此,不下10余只,体形硕大,两翅张开,雪白耀眼,果然诗情画意。 郎君啊,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啊采红菱,得儿呀个郎有情,得儿呀个妹有意……(纠正一下,船体对于采菱来说太大,其实真正的采菱都是坐在木盆里的……) 嘉兴湖水的菱角,红扑扑的刺,极嫩,还没到吃的季节。 八月十五·晚·越是明月—— 乡间观月,皎洁·寒冷·锋利。 这一季如此明月,记忆中也只年幼时大海边才见到。悬在中天,她的美,皎洁通透却又不乏边缘的锋利寒彻,仿佛刀锋迎面袭来!如此之明亮,团团的乌云也遮不住寒光凛冽。与金星遥遥呼应,看透哥白尼环形山的点点滴滴。 友人抱怨,中秋月圆夜居然出差在飞机上,痛苦。我答曰:三万英尺的中秋,与嫦娥最近。谈一场姐弟恋,岂不快哉?人嘛,一定要有《浮生六记》《闲情偶寄》的境界。 八月十五·夜·恐怖感—— 独自一人睡在40平方米的卧室,空空荡荡,完全没有这样的人生经验。忽然黑暗中有光线一亮,我以为眼花,怎么闭上眼睛也会眼花?不经意间又感觉眼皮外一亮。当下瞪圆了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仔细观察唯恐错过。果然每隔大约三分钟,黑暗中就有光线一闪,诡异如鬼火。吓得我汗涔涔。 这熟悉的恐怖感,四年前,也有经历。 当年风骤雨密之夜,我还是一刚毕业的女娃子。出差至某一项目地,借宿项目经理公寓。该帅男在如此风雨交加夜,雄性荷尔蒙忽然分泌旺盛,出门去找小姑娘了,撇我一人,独占270平方米跃层。午夜3点被雷暴声惊醒,起身上洗手间。路过客厅,听见隔壁房间有“嗬嗬”的声音,仿佛一只腐朽的拳头,在捶门。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其实有气无力。——这房间,明明是空屋!只布置了床衣柜,从来就没有人住过,连一丝活人的气息皆无,怎么会有这种诡异声音?二小姐头皮发麻,午夜3点,呆呆站在门口许久,听见拳头捶门的声音持续不断传来,清晰,绝对不是幻觉。我讶异于自己的胆子,居然还有了,开门看看的想法。 旋开门把手的一刹那,我的确体会到什么叫魂飞魄散,灵魂飞窜到九霄的意境。只见一只硕大的黑影朝我笼罩,掠过我耳朵,撞在我肩膀,停留一小会儿。二小姐的头偏过,借着微弱的灯光(客厅没有开灯),我看清了——一只丑陋的人脸,停留在我肩膀,相距不过10公分。 幸亏那时候我已经清空了膀胱,否则我将继8岁那年被吓得尿裤子之后,又一次尿裤子。 那是一只硕大的蝙蝠,我的肩膀还落下白灰灰的东西,是蝙蝠身上的粉状物质。天…… 蝙蝠开始在客厅横七撞八,我大开所有门窗,让风雨侵袭入屋,也顺利把蝙蝠大爷请出门…… 八月十六·日·中国速度—— 恭祝樊公公喜得贵子! 上面这句话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家都应该学习他的中国速度——13个月的时间可以用来干什么?对二小姐而言,不过是几次恋爱过招,不过是几次机锋。对人家樊公公而言,是一见钟情的初相遇,是眼冒金星的热恋,是充满铜臭的购房与装修,是昭告天下的大婚,是云锦大床上的人道,是爱情结晶的呱呱坠地! 快,真他妈太快了!在刘翔速度已经破灭之后,幸亏我们还有樊公公速度! 笑话一则—— ——我想买个戒指…… ——先拿可乐拉环凑活,等改天结婚我给你买个好的! ——咱俩已经结婚了…… ——哦,办事儿的时候。 ——咱俩没领证就已经办过事儿了…… ——婚礼!婚礼!你祖宗的,想啥呀! 16/09/2008 刨了重装!今儿又伺候德军,可把我伺候得,浑身酸痛,四爪发麻。实在没力气对中秋总结陈词了。先放个今儿的笑话撑撑场面吧。
某女不愿嫁过去和男方父母同住。他公公二话没说5日内替小两口新买了套房。 ——娘啊,他爸果然有钱。买房买白菜。 ——闺女,咱不能丢了面子。妈出钱替你们装修! ——娘啊,那房,是精装修。 ——刨了重装。 12/09/2008 归故乡前奏环金开张,根据已经去过的人说,绝对科幻世界,绝对交错时空,和东方明珠不是一个级别,不是一个境界的。 那光怪陆离的入口,那光速电梯,那400米高空的风洞,那474米悬空的玻璃天桥……颠覆你所有想象,穿越过去和未来之间,感受身心与天空的完美融合。上海,没有山水,没有自然,没有温情。只有消费,只有物质,只有欲望,一座造梦的巨型工厂!(话说承接环金中心的是上海建工联合承包总体,hiahia,不就是我家德军的建筑设计单位?脸上贴金,普通施工队哪敢接这金刚钻的活儿?)
好的,造梦的环金中心,原定本周去的,不过中秋节要回家尽孝道,押后,押后。
每当长假,国庆中秋五一或者春节,双方家里二老就展开“夺子大战”——两边都只一个仔,的确很难办。究竟去谁家过?怎么分配频率?是联袂出席还是各自为政?实在是个伤脑筋的事情,比我的德军还要难对付。 我本以为,五五分成,最没话讲,可是人家不这样认为,人家觉得,儿子就应该比女儿重要,就应该三七开,至少也得是个四六——宠物,注意,你的要求超过我的心理预期了。话说男女平等,我家也,只得我一个女儿。
归故乡,归故乡,时隔两年后,再归故乡,中秋节,携家眷;国庆节,携家属。 其实我和老母鸡类似,也是薄情寡义的家伙,故乡与上海不过一条窄窄的高速公路,却借着自己晕车的理由,光明正大两年不归故乡,以为只要把娘接来上海,就可以不要故乡了。
故乡早已物是人非。昨日听说;有车有房的台州移动表姐,光荣成了可歌可泣的剩女一族;我高二的弟弟,目前班级排名第七,数学最为糟糕;评选小学入学20周年我班第一帅哥,居然还是我的同桌……
20年前,我跨着小书包,高高兴兴走向我未知的人生; 8年前,我考上大学,与你们在故乡的车站离别,从此走上不一样的生命轨迹。 当年走出海滨小城的人,象一只只不再南归的鸟,有的筑巢于京城,有的筑巢于沪上,有的甚至筑巢于海外……亲爱的,我们贴着北纬30度线,中间只隔了小小一个,太平洋。
10/09/2008 昨夜呓语大鳄的明信片,已经逾期两个月。 根据我收集世界各地明信片的经验来看,这娃子,看来是半路夭亡了。 我人生第一张来自埃及的明信片,拖着大鳄浓浓的情意与基因分子,不知落到哪个暗恋爱慕者的手中,去提炼DNA片断,以神不知鬼不觉制造生命去了。
其实不蛮大家说,我酷爱收集世界各地的明信片,正是缘自骨子里自卑的情结。因为没出息的二小姐啊,只踏遍过祖国的万里河山,只在梦里心萦过世界各地。土包子一个,这辈子连国门,都未曾跨出过一步。 你瞧,在如今地球村的背景下,我这样的土包子,还不得屁颠屁颠可着劲儿收集写满我名字的,发自全世界的明信片来给自己脸上贴点金?
唉,不知道我博客的看官有多少是国外的,争取在这篇博文下冒个泡,如果是我还没收集到的国家的,我一定眼发绿光来联系你!!!我就这么点儿出息,被您看穿了,赤果果地看穿了,片缕不存地看穿了!!!
这几天没力气码长篇大文了,白日里工作就已经够辛苦,我伺候的德军,眼看着几天一层,茨溜溜往上长个子,我要操心10月份的房叫会,操心11月份的开盘,日里夜里都琢磨着如何给德军做身漂亮的衣裳,让它光鲜见人呢! 大家也知道,上海女人审美口味变化太快,如今花样美男不再流行,大家要的都是硬汉,猛男。我琢磨着怎么也得给德军穿件紧身衬衫,只开3粒纽扣,露出完美的胸肌……下半身使用永贝里的招牌姿态,红边高腰CK,露出黑色的毛,和六块完美腹肌……口水又要滴键盘上了……唉,六块腹肌,六块腹肌,自从某人夭亡后,我好些年没摸到过六块腹肌了……亲爱的,你们谁有的,来贡献一下吧。我只是很纯洁的,想重温一下六块腹肌的手感,胸肌的手感,肱二头肌的手感……眼睛吃点冰淇淋,手指头也吃点冰淇淋……哦,对了,肱二头肌不必了,我如今每天上班骑车16KM,自己的肱二头肌都很厉害了……搞得男不男女的不女的……唉
过了,过了,今天官方通牒每日允许我在家里码的字数已经过了。不写了,否则后院火势太大,我嫁不出去了,你来回收麽?那我就继续写。你若不肯回收的话,我只好叹口气,关了word,会会蒋家荡男去了。
话说起蒋家荡男,荡妇与他,吵架了。 起因无非是一个大三的PPMM。唉人家88年的,那白嫩嫩的脸上只写了俩字——青春!这漂亮的小姑娘仔,一口一个徐哥哥,声音动听,身段迷人,我看了都心痒痒。
徐哥哥,我哥哥去西宁出差了,他拜托你照顾我,你可要照顾好我哦~~~ 徐哥哥,我来上海实习,见到你真亲切呢! 徐哥哥,我占了我哥哥的房间,不好意思去门口大伯那里交水电费,你帮我交吧! 徐哥哥,你帮我交了水电费,我请你吃饭吧! 徐哥哥,我不熟悉上海,你方便的时候带我逛逛吧!
——应该的。 ——哦。 ——好。 ——不必。 ——没时间。
小仙女,我给你张单子和卡,你帮我去网上替她交水电费吧。——*&^*%^&$%$%^# 小仙女,这个月的水电单子又来了,我再给你一张卡,你再帮我交交吧。——*&^*%^&$%$%^# 小仙女,上个月和这个月的单子和卡呢?——扔了。 扔了???——扔了,交了就扔了,我每天忙死,交完放桌子上,清洁阿姨就替我扔了。 小仙女,你个败家子,那付费通卡里足足1k啊,你扔了?——徐哥哥,你他妈泡妞还要我这个忙死的人帮你,扔了就扔了,吼这么大声干嘛? 小仙女,我哪有泡妞?你不知道我多自律,你别不珍惜。你不讲理,最近是工作太忙,还是码字昏头了?
我发起疯,吃起醋来,和天下女人一般德性!远离我,暂时远离我。
09/09/2008 蒋家荡妇话说我家宠物,以前QQ昵称是个暴长暴无聊的天文物理学专有名词,看得人一点胃口都没有。在我的强烈呼吁下,终于今天欢呼雀跃地说,小仙女,我找到了灵感,我是蒋家荡走出来的农村娃,我就叫蒋家荡男,小仙女,你说我有没有创意!小仙女,你快点夸奖我。 说完就闭上眼睛,等待我的奖励。 嗯——有创意,绝对有创意,蒋家荡男,我比你还要有创意,我决定把我QQ昵称,改成蒋家荡妇,好不好? 咱俩是绝配! 08/09/2008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上个周末,是一个男人,离开大陆出走安哥拉的饯行会,大家为他开了一场K歌会,吃了一顿告别饭。 席间说起GF的事情,颇有伤感。 这一走,又要两年,如今孤家寡人,归来之日也必定是孤家寡人,不知不觉,蹉跎成大龄男青年。 小伙子,你挺不错,名牌大学硕士,真诚热情,助人为乐。除了身高没有170,长得瘦弱,脸上有个碍眼的胎记,工作是个普通外企……
没办法,小伙子,这个躁乱的社会,女人都太肤浅,她们看不见你的人品,看不见你的修养,看不见你的真诚——盯着你的荷包,盯着你的长相,盯着你的工作。 在这最好也最坏的年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饿的人饿死,饱的人饱死。我曾见过无数个被投怀送抱的女人骚扰得快要崩溃的自恋男,有的甚至临到结婚那日,都会在婚宴上两女掐架,就为争夺一个,所谓的好男人。 还有的,自恋到整日在博客上更新——今日:我又伤透了一个好女孩儿的心;昨日:我拒绝了一个乖女孩的告白,其实我也很痛苦,你能明白吗?前日:亲爱的,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你生命中遇见过的最优秀那个……
女人都想要,这样的一个男人:稳重端庄的外表,成熟沉稳的内在,腰缠万贯的老爸,年薪百万的工作,温文尔雅的性格,处乱不惊的从容,穿衣行走的品味,翻云覆雨的娴熟……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小伙子,你还是去安哥拉寻找黑妹吧,让这些女人,都他妈变成见鬼的剩女吧。 05/09/2008 汤臣一品最新线报——我今天看见小学QQ群里有人问,82年的狗狗,人到中年,你们都养娃了没有? ——养娃算啥,我中学QQ群里,离婚的都好几个了!
题外话,聊博一笑。今天来讲最新线报,汤臣一品。
汤臣一品永远是话题,是风口浪尖的代表。以前高价位悬空,无人问津,今年5月开始租售并举,开了B栋的房源放租,目前已经成功租赁5套,成交价格水准参考如下: 租赁房源平均单套建筑面积434平方米,每月租金范围7.5-12万元之间,刚刚租赁的一套租金8万余元,中介费同样是8万。目前已经租赁的客户一般为跨国企业高层;
同时,汤臣一品B栋的租赁对A栋的销售也具有破冰意义,目前已成交4套房源,最后一套房源于今年7月成交,成交价格水准如下: 20楼,建筑面积598平方米,单价12.9万元/平方米,总价7714.2万元;该套地下车库39.33平方米,单价1.561万元,成交总价61.4万元
汤臣一品共4栋,C栋于2005年10月高价开盘,成为全国人民唾骂的对象,至今无一套成交;次年推出的A栋目前成交4套,前3位买家均为外籍人士,最后一位买家是上海人士,他的强势进入,对本地富豪重新打量汤臣一品,具有积极意义。
以上信息,聊博大家一笑。不要咒骂房价,在北京不要说你官大,在上海不要说你钱多。 03/09/2008 左耳·番外番外:张漾 春天到来的时候,我又见到赵海生。 我们分手一年多,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他穿白色的休闲衬衫,打一把蓝色的伞,出现在我家门前。 “米米的案子,听律师说你放弃了?”海生说。 “是的,始终证据不足。”我说,“最重要的是,当事人都不在了,再纠缠下去,痛苦是无谓的。” “他恢复得还好吗?” “谢谢,还不错。” “他并不适合你。”赵海生说,“爱情是一辈子的事。“你有没有想过,难免有天他会想起来?然后离开你?” 我脸色微变,却强撑着说:“没什么,也许那天他已经爱上我,离不开我。” 门被人推开,是漾,他穿了明黄色的球衣,抱着个篮球,一身的汗,大声对我说:“吉吉,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说完,他伸出后面的一只手,手里拎着的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记得漾刚会做饭的时候,笨手笨脚,我家的碗差不多每天都遭殃,但现在,他已经把这一切做得可圈可点,手艺差不多要超过我了。 他看着我说:“吉吉,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 晚上的时候,雨终于停了,我们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看星星。漾忽然对我说:“过两天,我把这个小屋整修一下,我都在这里白住快一年了,还没交过房租呢。” “漾。”我说,“你喜欢这里吗?” 他叹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能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对了,你去医院复查,医生怎么说?” “左耳的听力是没办法恢复了,至于记忆,医生说,我要是回到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身边,应该还有希望。” 我坐得靠他近一些。他伸长手臂搂住我:“不过吉吉,你还是让我觉得亲切,我好像真的曾经在哪里见过你,我想我失去记忆前,一定认识你。” “今天来的男人,好像让你陪她去澳洲定居。”漾说,“其实你不用顾虑我。我现在恢复得很好,你要是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追求,尽可以去做。” 我抬起脸问他:“我们这样过一辈子,难道不会好?” 黑暗中,他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我闭上眼睛,他的吻落到我的唇边,呢喃地说:“吉吉,你知道我担心什么。” “什么?” “我担心有一天我恢复记忆,你不是我最爱的那个,那不是耽误你?” 我们回到各自的房间。小屋不是很隔音,我甚至能听到他在那边换衣服,脱鞋,上床拉被子的声音。我打开我床头柜的抽屉,那里面有个手机。 我还记得那天,许弋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告诉我他将用自己的方式来替米米复仇。当我和赵海生赶到酒吧的时候,爆炸已经发生了,到处都是人,我们的车没法停,只好绕到酒吧的后面,正好看到他从酒吧的楼上跳下来,满脸都是血。他身上并没有别的东西,除了这部手机。 他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才醒过来,因头部被燃烧的房梁击中,左耳听力失聪,不再记得过去。媒体上关于他的报道是双面的,有人称他英雄,也有人说他是元凶。他并没有亲人,只有一个养父,连DNA测试都困难重重。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把他留在我身边。就让他失踪吧,让所有的猜测都随风去吧,我愿意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他是一个灾难的礼物,从“一块钱”开始,慢慢游进我的生命。既然他的过去被擦得干干净净,照顾好他的明天是我的责任。 我在他出院的前一天跟赵海生提出分手,然后,我带着他回到了这个海边的小城。 赵海生没有纠缠,或许他爱的一直就是我母亲,我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暂时的填空,内心永远也得不到圆满,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可我自己呢?难道不是他暂时的填空吗? 小耳朵。在医院里,我曾经反复听他喊过这个名字,在他昏迷的时候。 我相信,这一定是他深爱的女孩。 当他站在客厅里长时间看那只“不会飞的鸟”的时候,我更清楚,在画的后面,也藏着一个深情的女孩子。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用颤抖的手,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通了,我听到一个清脆而甜美的声音:“喂,请问找谁?”那一刻我仿佛看到米米,米米站在海水中央,竖起大姆指,调皮地对我微笑。 我镇定自己,轻声说:“噢,我找小耳朵。”
这篇文最击中人心的,无非两点 1, 全文所有的人,都活在死去的吧啦阴影中,一生一世,这痛让阅读快感更强; 2, 天下所有的好女人,对浪子,尤其是回头的浪子,是彻底没有防御能力的。亲爱的,你不要不信邪 3, 太累了,这段日子文字工作超负荷运转,贱妾要好生修养一番,否则家将不家。 02/09/2008 左耳6最近的状态绝对属于甲亢!而且还是修炼到一定级别了的甲亢! 小说意淫地昏天黑地,从《赤碧色》,到《左耳》,到《何以》 我这才知道,和看小说比起来,自己写小说带来的高潮更厉害,它简直就是随时随地出现,让我面色潮红心跳120
我终于有点明白貂为什么可以夜夜码字到凌晨六点 ——这绝对是对生命的透支,我就像文化大革命时期狂热的打了鸡血的分子一样 每天双目呆滞地吃完晚饭,摊开笔记本就开始码字,中间除了吃半个哈密瓜,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家里一个鳏夫只要抱怨一句,就被我打得暴头
终于把灵感写完的时候我看了看夜光表——3点 准备洗洗睡了,明儿还要开会对付我家那德军呢,还要八点起呢 这样的生活偶尔为之可以,关键是——日日脑海销魂,夜夜神经春宵。这可怎么行? 搞了一段日子,我累了……可我的灵感在脑海里风起云涌…… 精力经常有而灵感不常有,我吃10个生蚝,还是再坚持一段时日吧…… 第八部分:小耳朵 国庆长假,拥挤的上海火车站。当天开往北京的火车票已经全部售罄。 我决定去北京见他的心九匹马拉不回。 终于,我捏着一张站台票在一个好心人的帮助下混上了车。这是生平最艰难的一次旅途,我的双足站得几近麻木,随时闭上眼睛就可以随时进入短暂的梦乡。我终于明白人最强大的是内心,只要心之所想,翻越千山万水,总能抵达。 清晨的曙光中忽然接到他的电话:“小丫头,我到上海站了,快出来接驾。” 这真是史上最绝望的一次错过,我们为彼此想要制造的惊喜付出的最无聊的代价。 一切的起因只为两个字:爱情。爱情让人疯狂且弱智。看来这话谁也不能反对。 在北京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完全没有认出他来。他理寸头,白色棉布的衬衫,宽大的运动裤,球鞋。他熟悉地朝着我直迎上来,喊我:“嫂子。漾哥在赶回来的路上,吩咐我来接你,先来我家坐坐。” 他咧开嘴笑,露出一口很洁白的牙,有些遗憾地说:“看来你不认得我了。我是黑人,吧啦最好的男朋友。” 我当然知道黑人,那个整天跟在吧啦后面的技校的坏小子。他那时候是光头,喜欢在身上戴各种乱七八糟的饰物,篮球打得不错,也爱打人,曾经把许弋打到医院里睡过一个星期,还劫持过蒋皎,闹得天翻地覆后不知去向。 黑人的房间,我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吧啦的照片,和南山墓地上的那张一模一样,年轻的,倔强的,毫无畏惧的脸。 “我找人画的。”黑人说,“以前老跟她在一起,也忘记好好替她拍张照片。” 被人怀念到底是件幸事,如果吧啦泉下有知,应该会感到幸福的吧。 门外有个穿黑裙子的女孩子,用颇为敌意的眼光在审视着我。 “听说阿牛带女朋友回来了,我来看看。”女生的声音很沙哑,听了让人害怕。 黑人拎着一瓶开水从后面走过来,把女生一把拉到旁边说:“一边去,别在这里胡闹,这是漾哥的女朋友。” 院子门就在这时候被人猛地推开,闯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女生的头发:“臭娘们,敢放我鸽子,快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女子不肯说,被男人一拳头打在脸上,鲜血立刻从她的鼻孔飞溅出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懵了,黑人一语不发地冲过来,把我往屋里一推,低声对我说:“进去,别管闲事。” 门被黑人关上了,院子里传来那个女子的惨叫。 我要报警,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在我面前出现。黑人制止了我。 “她是个妓女,成天惹事,打死了算了。”黑人说,“你别管。” 可是我受不了。黑人拿了把刀,出门去了。 黑衣女子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高声说:“谢谢你啊,阿牛哥,够哥们儿。” “你应该谢谢她。”黑人指着我说,“我才懒得帮你。” 我终于安心地睡下,睡到第二天。醒来的第一眼,我看到他。他坐在床头,也在看我。神情有些疲倦,但眼神里的宠溺是满溢的。 见我睁开眼,他伸出手指触碰我的脸:“小丫头,醒了?”他捏着下巴看着我:“终于看上去超过十八岁了。我没有犯罪感了。” 我哭笑不得,内心的小温暖却反复冒泡,爽得不可开交。 “我带你转转京城!” “你坐了两天的火车,不累吗,要不要睡会儿?” 他坏笑起来:“要睡就一起睡。” 我吓得一溜烟儿从床上爬了起来。 和他出门的时候,昨天那名女子来了,给我一个黑色的包,“这位姐姐我要走了,昨天的事真的要谢谢你。你把这东西转交给阿牛,好不好?你替我转告他,这个能卖很多钱……” “你亲手交给他不行吗?” “我等不及了……” 我正要接下那个小黑包,张漾快步走上来,把她的手一拦说:“对不起,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办。”张漾把手放在我肩头,揽着我就往外走。我忍不住回头,发现宝贝捏着那个黑包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僵硬的忧伤。 “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她?”我问张漾。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张漾说,“我和黑人说过,这些人跟我们没关系。不要打交道为妙。” 黑人曾经是他的对头,现在北京却成了他的小弟。我想起高中时吧啦说第一次见到张漾那天,黑人高喊“TMD老子服了,张漾你有种,天中就数你是个男人。” 是的,他总是用一个人的身体替我遮挡所有的风雨,让我误以为自从有了他以后,我的身边再也没有风雨。 京城真是大!京城真是好玩! 地铁上人很多,没有座位,我和张漾站在那里,有个坐着的男青年一直盯着我和张漾看,眼睛一眨不眨的。张漾忽然对人家说:“你把座位让给我女朋友吧。” 那青年真的站了起来。 张漾把目瞪口呆的我推到座位上去坐下,然后对人家说:“你这样可以只用看她一个人,就用不着连我一起看了。” 我以为那男青年要打人了,谁知道他笑得比我还要傻。 我算是开了眼界了,大北京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走过故宫大红色的围墙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他忽然问我:“喜欢北京吗?毕业后,来北京好么?” “算不算求婚?” “小丫头,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哦。我比你早毕业一年,早挣钱,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不让你吃苦。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一字一句地答:“跟着你,在哪里,做什么,都好。” “甜言蜜语,果然要人命。”他叹气。轻笑一声,忽然俯身下来,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轻轻地,迅速地吻了我的脸。我的心哗啦啦啦开出无数朵花,差一点就要流泪, “你是坏人。”我气结。 “不,我是好人。”他柔声说,“上帝做证,我早就为小耳朵改邪归正了。” 果然。甜言蜜语要人命。天下所有的好女人对回头的浪子,没有一丝抵抗能力。 晚上他带我去后海,公车经过一家西餐馆他指着给我看:“瞧,那是我打工的地方,北京最好的西餐厅。我今晚要是不陪你,就该在那里上班。” 后海超小资。我拿着DV拍个不停,张漾超上镜, 我鼓励他去做明星,赚了几千万给我花,他苦着脸说,天下最毒妇人心。 回到黑人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四合院里灯火通明,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黑人被几个警察押着出来了,他的手上戴着手铐,拼命在挣扎:“不关我的事,你们搞清楚了再抓人!不关我的事!” 那个宝贝被人在胸口插了一刀。不偏不倚,正中心脏。当场毙命。房间里一个黑色的大包,里面全是海洛因,上面有他和宝贝的指纹。 所有的一切对黑人均不利。一旦罪名成立,他必被判死刑。 张漾的脸色很沉重,他对我说:“小丫头,看来,我得去找点别的路子。” “要不,我先回去吧,不在这里给你添乱。” 他想了想说:“也好,就是委屈你。” 我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 他亲吻我的手心:“乖,在上海等我,我把黑人的事处理好,立刻去看你,把这一切都补回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天我离开了北京,或许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就会依然感觉幸福。 然而,不幸的是,那天我没走。我无法与他别离,心头像被谁无端挖去一块肉,疼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打算自己在北京好好玩一玩,然后六号晚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非要让他狠狠吃上一惊不可。 六号夜里十一点四十五分,我凭记忆来到了他上班的那家西餐厅。西餐厅名叫“圣地亚”。我穿的是他替我买的新外套,我想象着他下班的时候,我若无其事地从他的面前经过,看他眼珠子掉下来的场景,忍不住嘻嘻地笑了起来。 我这个聪明人,自以为什么都想到了,可偏偏忽略的就是:命运真是爱开玩笑,我屡屡想制造的惊喜,带给自己的都是烦恼。 那天,我没有等到张漾。十二点的时候,他的同事告诉我,他昨天已经辞职。去蒋雅希新开的酒吧做经理。凌晨二点多,找到了那里。很幽静的一家酒吧,名字只一个字:皎。 我知道,那是蒋雅希的真名。在蒋雅希成为蒋雅希之前,她叫蒋皎,那时候全天中的人都知道,她是张漾的女朋友,冰天雪地里搂着她走,校园里替她拎着笨重的书包,呵着气等在食堂的门口……我的张漾不会背叛我,我以为他们分手后,只是蒋雅希的一厢情愿而已。 我看到他从里面走出来,和蒋雅希靠得很近,我从没见过他穿西服,我不知道原来他穿西服是这么好看的,我不知道原来他和明星们站在一起是如此合拍的。 那一刻,他离我如此遥远,是我拼尽全力也无法靠近的距离。天中的三大风云人物,也许真的只有尤他才会和我有交集吧——因为他是我表哥。 我躲在暗处看着蒋雅希,蒋雅希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她穿了很漂亮的裙子,裙子有很漂亮的披肩,完美的发型上插了一朵红得炫目的花,吹弹可破的皮肤,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她已经有很大的不同,她冲张漾一眨眼,高贵地笑着,他俩一起钻进了车子,绝尘而去。 我发了一个短消息过去:“我们分手吧。” 我抱着我的小背包退到路边,路灯将我的身影拉长成无限的孤独。我希望我的手机会在暗夜里忽然响起来,是他的声音在耳边说:“我想你了,小丫头。再说分手我扁你!” 可是,连一条短消息都没有。他是没空看手机,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我说的话? 深秋季节,我的左耳开始疼痛,有微微的红肿。有时候出现幻听,好像听到谁在喊我的名字,小耳朵小耳朵,声声不息。要不就是一首年代久远的歌:等待等待再等待,我和你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回到上海后我更换了号码,又陷入整日读书的日子,我坚持着,不让自己崩溃。不碰电话,不上网,他只有打来宿舍电话找我,我让寝室的人说我搬离了另外一个宿舍。我咬紧牙关,让自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从我们的爱情里消失。 我不哭。既然全世界都目睹我的失恋,我就更要坚强,不让任何人失望。 他往我寝室只打了一次电话后就再也没打过。从决定放手那天起我就从没妄想过他会怎么怎么样,纠缠不是流氓张漾的性格。 只是没预料到许弋主动来找我。 和上次一样,在我下课后,他突然出现在我教室的门口。显得更憔悴,靠在墙边,朝我打了一个响指,样子够沧桑。 “明天我就要离开上海了,去北京,替我饯行一下?” 天已经很冷了,貌似要下雪的样子,他在我身边走,有经过的女生侧目,许帅就是许帅,就算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一脸沧桑,他依然是女生注目的对象。 吃饭的菜馆是大一那年我爸妈送我来上海读书的时候选的地方。这么多年,它好像一点儿也没改变。所不同的是我,那时候的我怀着不为人知的理想来到上海,追求我以为值得一生追求的东西,谁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半路改变了方向,无数次的离开和相聚之后,年少轻狂变成蝴蝶般飞走,最终绝望地停留在永远无法过境的沧海。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是会那样的奋不顾身,还是那种奋不顾身注定只属于十七十八十九岁,翻过二字头的年龄,我们就会在世俗前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大上海华灯初上,许弋红着眼睛对我说:“李珥,欠你的我永远也还不清。” “你并不欠我。”我说,“当初我都是心甘情愿。” 他把酒杯抬到半空中,对我说:“你知道吗,也有人欠我,她永远也还不清。因为……她死了,我希望下辈子她能还我。如果她不还,我就追到下下辈子,绝不饶了她。” “你还没有忘记吧啦吗?”我问。 “不不不,吧啦太遥远了,那时候其实我不懂爱情。”许弋叹息说,“我爱的女孩,好像都特别短命,你不跟我在一起,是对的。” 酒让他变成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句话重复数十次。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句,你不跟我在一起,你是对的。我命不好,跟着我的女孩都没好福气。真的李珥,你不跟我在一起,你是对的。 “我最后请你帮个忙,今年春节怕是回不去了,你去南山的时候,替我给吧啦献上一束花。还有我妈妈的,我妈就喜欢玫瑰。你替我买粉色那种玫瑰,可以吗?” 我有不祥的预感,心忽然开始狂跳。于是问他:“你去北京干嘛呢?” “去做一件一直想做的事,完成心愿。”他说,“李珥,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有福气娶你为妻。”他说,“你真是个好姑娘,错过你是我没有造化。” 又来了!我赶紧说:“快别这么说,我是凡人,你们不是。所以才走不到一块儿。” “我们?”许弋说,“还有谁?” 他一直都不知道我和张漾的事。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傻得可以。我只能笑而不语。装醉。已经够复杂了,何必让他知道呢? 吃完饭出门已经很晚,天空开始下雪。许弋把他的大衣套到我身上来,问我说:“你还记得这件衣服吗?” 我当然记得。 “我在衣服下吻过你。”许弋说,“我一直记得我爱过你。” 就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拥抱来得如此迅速和热烈,好在他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好像在我左耳说了一句话,就立刻松开了手。 “再见。”他退后,微笑着跟我挥手。 可惜那是我左耳,我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他已经转身,离开了。我也没有追上去。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吧。我是一个好姑娘,以后会有崭新的生活。 我叹口气,往校门里走去,手臂忽然被一个人用力地抓住,把我拖到了一边。我的尖叫声在要冲出喉咙的那一刻收回,因为我看到的竟然是一张朝思暮想的脸! 他把我拉到墙边,大手捏得我的胳膊很疼,像是要断了一般。可是我不敢挣脱他,他用一种让我害怕的嘲讽的语气问我:“你莫名其妙地跟我谈分手,就是为了他吗?旧情复燃很有趣是吗?” “不是。”我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 “很好。”他微笑了一下,忽然俯下身来,吻住了我。这是我所经历的最漫长的一次亲吻,就在我以为我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然后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小姑娘,圣诞快乐。” 钟声已经敲过十二点,圣诞节到了。 我看着他,我的左耳很痛,我的唇很痛,我不想说话,我也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我亲眼看到的东西,说再多,都是无用的。 “张漾”我终于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有没有关系,是我说了算的。”他说,“你认命吧。我还不准备放掉你。” 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我一脚狠狠地踹向他,他根本就不躲,甚至连嘴都不咧一下。那一脚却生生地踢疼了我的心。我转身想逃离,双脚却根本不听使唤。他笑起来,牵住我的手说:“跟我走吧。看来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让你长长记性。” 另外一只牵来的手却是许弋,他带着敌意对张漾说:“张漾你这个流氓,离李珥远点。” “是吗?”张漾笑,“我倒想知道,你以什么样的资格来跟我说这样的话呢?” “我是李珥的好朋友。”许弋平静地说。 “那你听好了,”张漾说,“我是她的男朋友。” 许弋轻蔑地笑:“你说了不算,要李珥发话。” “让李珥自己选择。”张漾说,“她放掉谁,男朋友也好,好朋友也好,都他妈自动退位。” 我闭上眼,不由自主地挣脱了许弋。 上帝原谅我。 许弋惊愕,但终究了然于胸地笑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大声说:“世界变化真他妈快!哥们儿,照顾好你的女朋友。” 说完,他给我们一个飞吻,转身,潇潇洒洒地走掉了。 我的白衣少年,我的纯美初恋,我的青春时代,就这样一起定格,然后斑驳,脱落,原谅,遗忘。 这是武宁路上的一家连锁酒店,他说:“我来上海办事,然后在你宿舍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 我讽刺,“替蒋皎办事,顺便来看望一下我这个爱情的配角。对不对?” 他哈哈笑起来:“醋劲儿挺大的嘛。” “好吧,让我告诉你,那天我没离开北京。六号晚上我去了蒋皎开的那间酒吧,看到你们又在一起了,我有没有说错?” 他无语。过了一会儿他问我:“那今晚呢,我亲眼看到的是什么?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我摔开他的手起身,进了洗手间让水冲刷我的脸,然后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倔强的干净的脸,在心里对自己说:“李珥,你一定要坚强。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你可以离开了。” 我说完这些,拉开了门。我知道这一走,就是永远,九匹马也无法拉我回头。 他冲过来,拖住我,把门重新关上,把我抵在墙角。 我闭上眼睛,等着他揍我,像当年揍吧啦一样,我反正也都瞧见过了,张漾,他就是个流氓。 但是他没有碰我。房间内除了我轻轻的喘息声,剩下的就是凝固的时间。 我睁开眼,看到他炽热的眼睛,看到他炽热的眼睛里那个徘徊犹疑的自己。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我的脸,像耳语一样地说:“小耳朵,只要你跟我说,你真的已经不爱我,我可以让你离开。只要你说出口,我说话算话。” 我,不,爱,你,了。只五个简单的字,我恨死自己拼尽全力也说不出口。 “你真狠。”他说,“此情此景,居然可以做到不哭。” “我是为了黑人。”张漾叹气,“只有她父亲有办法救黑人。那可是海洛因!就算一点证据都没有也要坐牢的!我们分手后,那是我第一次求她,她同意帮忙,并费了很大的口舌说服了他父亲。提出的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替她管理一阵子新开的酒吧。我没有理由拒绝。” “你明明知道他是借机接近你。” 他哄我:“别把你老公当万人迷,我不是许弋。” “这么多天你都不来找我……” “你发给我一个分手短信,然后就换了电话号码,搬了寝室。我那时候为黑人跑关系在北京忙得焦头烂额,实在脱不开身,就这次来上海也是因为跑关系才看你一趟的。” 我的心软了,什么恨都没了。耿耿于怀轻松分解了。吧啦,我想我真的不是张漾的对手。 我从床上跳下来,拉开窗帘,发现雪依然在下,上海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雪,一片一片,在空中飞舞成绝美的画面。张漾说我送你一个圣诞礼物。那是一只三星的手机。他帮我把卡装上“以后再也不许换卡了,知道吗?快点毕业,来到我的身边。” 他拍拍我的背:“小耳朵,我明天要赶回北京,学校要考试。黑人的事也没办完。你也该困了,洗洗睡吧。” 我洗完澡出来,晨曦已经微露,张漾靠在沙发上,好像已经睡着了。我就这样傻傻地看着我心爱的男孩,努力回想记忆中的那个他,从对他的憎恶到隐约的喜欢到最终的排山倒海,爱情就像是场谁也无法掌控的奇异游戏。进入迷阵就只能冲锋陷阵,管他是死是活。 我伸长手,把灯关了。黑暗中,我鼓足勇气轻声对他说:“我也有圣诞礼物。” 他伸出手,抱紧了我,我沉溺于他的怀抱,付出一切在所不惜。他抚摸我的脸,终于寻找到我的唇,他在我耳边问:“亲爱的,你愿意给我生个孩子吗?” 我怕极了也幸福极了,以至于浑身发抖。说完,他把我抱到了床上。我以为他会有下一步的动作,但他只是抱着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是那么期待他做点什么。我不知道自己从哪天起会变成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女孩,我这边早已红尘滚滚,别人却还依旧云淡风轻。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你这样是不是因为你不够爱我?”我问。 “你真不知死活。”他说。 我就继续不知死活地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他换了口气,温柔地说,“你冰雪聪明,应该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犯同样的错误是可耻的。我不想冒险。在你正式做我老婆前,我不会对你下手。”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他好像很满意的样子,俯下身,温柔地吻干了它们。 “你终于肯为我流泪。”他说。 我呜咽:“我是为我自己流泪。遇到你这样的流氓……” 我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改变地蜕变成那只曾经名叫“吧啦”的飞蛾,我愿意与她合二为一,一起来爱这个已经长大的张漾,并且——希望有好的结局。 不久之后我放假了,回家过年。他说北京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过也快了,回家的票都买好了。 那晚,我终于把我和张漾的事告诉了妈妈。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妈妈相信,我的女儿不会看错人,他爸爸我听说过,是那么善良的人,儿子一定错不了。” 清晨五点左右,就被手机吵醒。我迷迷糊糊地接起来,竟是尤他。 “李珥。”尤他的声音很严肃,“我想,你应该起来到新浪网看一看。蒋雅希死了。昨晚她的酒吧发生特大爆炸案。蒋雅希当场死亡。” 我的天。 尤他说,“下面的你还要听吗?” 我的心乱跳起来,人完全清醒。 “除蒋雅希当场死亡外,现场还有数位死者的身份待查。有消息称此爆炸因蒋雅希的新旧情人在酒吧发生口角所致,爆炸发生后,现场燃起熊熊大火,酒吧几乎燃成灰烬,而该酒吧负责人张漾昨晚表现神勇,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从火灾中救出十余人,最终葬身火海……” 尤他的声音还在继续,而我已经再也听不见任何东西。 张漾死了。死的人还有许弋,蒋皎。 一次爆炸,一场大火,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也许只有我和尤他是好人,才能在这鲜血淋漓的青春后存活下来。 我看到了网友自己上传的用手机拍下来的当天的画面: 许弋疯狂地冲过去。给了蒋雅希清脆的一耳光。张漾拖开许弋,不许他再靠近蒋雅希。 许弋和张漾发生争执,许弋拨出刀,被张漾拿下。张漾抓住许弋,把他拼命地往外拖,几个保安上来帮忙。许弋终于被拉走,蒋雅希回转身,搂住张漾,在张漾的脸上吻了一下。 许弋像只愤怒的狮子,他拉开了他的衣服,身上绑的全是炸弹,保安们吓得统统后退,许弋狂笑着,一步一步地走近蒋雅希。 一分三十七秒。拍摄戛然而止。大概拍摄者自己也害怕地逃走了吧。 我不相信网络,不相信他的背叛。我不知道许弋为什么要发疯了一样找蒋雅希,我只知道我的张漾,他一定是爱我的,不是爱她。 尤他带着我去北京找黑人,黑人说,“现场烧得一塌糊涂,死了的人有十几个,都无法辨认了。警方正在做DNA的测试,漾哥的爸爸是前天赶来的,但是他不是漾哥的亲生父亲,所以,没有办法做认领……我们只能等待,做排除法。” 等待。 我知道我会等待。就像这么多年走过来,我从我的白衣少年许弋,我的状元哥哥尤他,一直走到张漾的身边一样。 我相信他总会归来,抵达我心,与我相亲相爱,永不分开。 我还是相信/星星会说话/石头会开花 穿过夏天的木栅栏和冬天的风雪之后/你终会抵达 ——木子耳
未完待续
01/09/2008 左耳5上海双年展就要开幕了,那爬上墙头等红杏的几百只蚂蚁,大家都瞧见了麽? 双年展肯定要好好大书特书的,不过今儿时间不够,先搁置了 大家过几天再来观赏
第七部分:夏吉吉 我最恨的季节,是夏天。 对我而言,所有的灾难,仿佛都发生在夏天,于是这个季节带着油彩般浓厚的挥之不去的哀伤,潜伏在我的记忆里,一旦爆发,便是一场天崩地裂的海啸,足以轻轻松松地带走一切。 我叫夏吉吉,是赵海生的情妇。十五岁的那一年,我第一次见到赵海生。他是我父亲多年前的学生,来找我父亲买画——我父亲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画家,母亲嫌弃他不争气,甩了他,出国了。抛下我和米米,我只5岁,米米3岁。 十岁那年听说她客死他乡的时候,我狠狠地哭了一场,米米却没哭,米米冷静地对我说:“姐姐,人总是要死的,你哭也没用的。”她镇定的样子,让我害怕。我怕她长大后,会变成另一个母亲。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抛弃,自然是没有什么活路可走。 米米像母亲,什么都敢做敢为,外热内冷。而我像父亲,什么都腻腻歪歪,外冷内热。 我们的生活穷困潦倒,幸好赵海生挽救了一切,他买了爸爸很多画回北京,还嘱咐我们好好学习,有困难一定要及时和他联系。 再见到赵海生,又是夏天。父亲终于死了,赵海生忽然上门,好像就为了专门揽上这一大麻烦。我们来到了北京,我才知道赵海生那么有钱。我们住在别墅里,他出钱让米米读最贵的音乐学院,因为米米的天赋很高。他要我读美院,因为我继承了父亲的遗愿,绘画的天赋很高。而这些都需要很多很多钱。 我很惶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灰姑娘,捡到一双水晶鞋,十二点一过,王子公主都要离场,我还得回到脚踏实地的生活。我找工作,处处碰壁,安心接受他所有的安排,最终是成为赵海生的情人,在我迈向十九岁那年的那个春天。 米米不肯读音乐学院,她非要去上海参加娱乐选秀节目。我反对,赵海生宠他,偷偷资助她去了上海。我很生气,第一次跑去他的公司找他,看见他美丽温柔的妻子。 我知道她的存在,但是我没想过会见到。那一刹那觉得自己的存在,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需要离开赵海生,我需要自力更生,可是除了画画,我能做什么? 第二天,我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决定去推销我自己的画。我的那幅画,我叫它《一只不会飞的鸟》。不美的少女,鸟的身子,红唇似血,黑发如瀑,插一朵淡白的菊,她抬头看着诡异的夜空,眼神里是绝望的孤单。 一个男生,高高的个子,很黑的眉毛,戴了顶鸭舌帽,冲我坏坏地笑着,我看得有点发呆。他说他要买这副画。“请问多少钱?”他第二次问。 我有些慌乱地说,“您看着给吧。” “一块钱够吗?”他扬起眉毛问我。 我黯然,不过有知己也不错,总比被人丢到垃圾堆里好。于是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像是怕我后悔似的,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递过来给我。我摊开我的手心,那枚硬币掉进来,晶亮的,在手心里跳一下,不动了。 “谢谢噢。”男生好像很开心,他拿起画,吹了一声口哨,跟我挥挥手,走掉了。 我把那枚带有体温的硬币塞到枕头底下,愿意相信它是一枚幸运之币,或许我的生活会因此而有转机,新世界面对我哗的一下拉开窗户,此夏吉吉从此非彼夏吉吉。 米米的迅速走红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困扰。我常常被人拦下来要求签名。有时候要说半天,才能让他们相信我确实不是夏米米,将信将疑地带着遗憾离去。 圣地亚。一家很不错的西餐厅。 记得来北京的第一夜,赵海生就曾经带我和米米来过这里。那时候的我笨笨拙拙,连切牛排都不会。我来这里,是想会会蒋雅希。文姐告诉我,米米又使小性子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蒋雅希做的坏事。她让我出现在蒋雅希面前一次,如果不是她私藏了米米,看见我一定不会惊慌。 她和米米一样都是在选秀节目窜红的女明星,她每周都要固定来这里两次,据说为了看一个服务生。 真可笑,像她这样的富婆,喜欢服务生包了就是,何必这样?哦,也许她只是喜欢玩这种游戏?天知道。 侍者过来招呼微笑地我们,我犹如触电般地呆住。 那个用一块钱买走我画的男生!蒋雅希酸酸地盯了这服务生看了很久,才对我说:“hey,夏米米。许弋呢?没和你一起来啊?”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于是我就继续微笑,在心里想着对策。 “喜欢我的男人你可以直说,不必用卑劣的手段。不过我也要好心提醒你,小心被别人玩弄了,还不知不觉呵。” 我的心里忽然很恨米米,恨她自私,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我都不能原谅她这样没有道理不负责任的消失,留我一个人面对这目瞪口呆的结局。 蒋雅希把酒杯往我面前一放说:“夏米米,我请你喝一杯。”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蒋雅希说,“这可是纯正的Moet”蒋雅希纵声笑起来,指着我说:“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交出许弋,我今天跟你没完!” 我心疼米米,成天跟这种疯子打交道。 “我不认识什么许弋。”我说。 “我让你装!”蒋雅希把手里的酒往我身上一泼,酒杯往地上一砸,挥起巴掌就要打我。 那个时候服务生捏住了她的胳膊,低声说:“你放开她!蒋皎你醉了,给我回去!” 蒋雅希松开了我,往后退了好几步,笑起来:“怎么?你们可真是一对亲兄弟啊,以前向着吧啦,如今又都向着这个狐狸精?太好笑了,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哈哈哈哈哈……” “闭嘴!”他呵斥她。 按照蒋雅希的嚣张,我以为她会跳起来,谁知道她竟然真的乖乖地闭了嘴,走了。 我整整衣服,对那个侍应生说道:“谢谢。” “不用。你们快走吧。”他说,“遇到记者就该麻烦了。” 我开车走的时候,蒋雅希的白色宝马像疯了一样撞我,她在车里,喝得半醉。一辆摩托车从后面横插上来,隔开了我们两辆车,一直逼得蒋雅希的车停在了路边。摩托车手下了车,把她直接从车上拖下来,送回到后面另一辆车里。 我看他做完这一切,正在戴头盔,跑上去对他说谢谢。 “不用。”他冷冷地说完,跨上车,很快远去了。 那是买我画的男生,一定没认出我来,也一定是把我当成夏米米了。 我决定替米米出席演唱会前的记者招待会。这是我最后的一招,我相信一定可以把夏米米给逼出来。她的性格,我还算是了如指掌。不过在米米出现以前,我先见到了传说中的许弋。 看到许弋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应该是米米喜欢的那种男生。这个如同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他注定了是米米的劫数。米米为他做出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理解。他吻了我,我觉得他对米米是真心的。 如我所料,演唱会开始的前十分钟,夏米米真的出现了。我感觉一阵松气,让一切都回到原位吧。那晚,米米又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她习惯性地抱着我入眠,我习惯性地失眠。我知道第二天米米醒来,会忘掉一切的烦恼,生龙活虎地继续奋斗。也许这就是我和米米最大的不同。所以,她注定要比我幸福。 米米的过世也许是个意外,也许是偶然。我让关照律师帮我继续追查,然后和赵海生一起回老家,把她葬在了父亲的旁边,希望他们可以在九泉之下互相照顾。 海还是那片海,一百年一千年,潮涨潮落,从不改变。所不同的是,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地消失不见,永远都不再回来。刹那繁华都是假相,如果没有贪恋,也许我们可以活得更好。只可惜年轻的我和米米不懂得这一点,所以才会得如此下场。 我对生已经毫无眷恋,那晚我自杀,我用的是刀片。我看到血一点一点地从我的身体流出,没有任何恐惧。我用最后的力气走向大海深处,等待海浪卷走我的身体,夏吉吉三个字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醒来的时候,四周是白色的。赵海生伸出手对我说:“等你好起来,我要好好揍你一顿。” 回到家,赵海生盯着我的蓝色旗袍看了许久,然后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说道:“吉吉,我们结婚吧。”我承认自己不懂他,不懂他的心思,与眼光。 “听我跟你说个故事。”赵海生说,“这个故事有点长,你要有点耐心听。很多年前,在澳州有个中国的留学生,他很穷,每天要打两份工来维持自己的生活和学业。有一天晚上天上下着很大的雨,他打工结束后被车撞了,一个人瘫在路边,一个穿蓝色旗袍的中国女人把他送进了医院。后来,他们成了朋友,她常常跟留学生讲起她留在中国的两个女儿,说她们长得漂亮极了,也像极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她说她前夫的画画得好极了,只是时运不好,所以当不了画家。她还说,她嫁给一个老头来到澳洲,只是权宜之计,最多五年,她肯定带着钱回去,帮前夫实现梦想,让两个女儿快乐长大。她的故事打动了留学生,虽然女人比她大十岁,但他却感觉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爱上了她的沉静,美好,善良,温柔。有时候,他坐在她家里听她弹琴,能听上一整天,也不觉得厌倦。虽然留学生和女人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是还是被他的先生认为绝不能容忍,老头子有一天喝醉酒,对着留学生扣动了手里的扳机,女人冲过来,挡住了那颗子弹……”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爱上你的原因,你跟你的母亲实在是太像了,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个人。你穿上那件蓝色旗袍的时候,我简直就要疯了,恨不得告诉你一切。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纵容米米的原因,我对自己发过誓,一定要让她的家人幸福,倾尽我所有,也要让你们幸福。回国的前三年,我一直在创业,有了钱,我才有勇气去找你们。现在,米米走了,我心里,比你还要难过,吉吉,如果你还不珍惜你的生命,你让我怎么跟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交待呢?你又让我怎么办才好呢?” “这么说,你爱的一直是我的母亲?” “不。”赵海生说,“吉吉,我现在爱的是你。逝者已去,唯有生者可以鲜活地谈情说爱。我是一个生活在现实里的人,一个成人,懂得对自己的感情负责任。你明白吗?” 我的眼泪流下来。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赵海生用温热的掌心紧握我的,“我跟她的手续已经办妥,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我听到海浪的呼吸,在城市的最中央。风呼啸而过,夹带着微尘,泥土,飞絮和所有不堪重负的往事,纷纷扬扬,一去不返。而夏天,是真真正正地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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